很有默契地,旁邊受到感染的人們也不禁笑了起來,本是一件悲傷(?)的事情,卻沒想到激起了歡樂的海洋,這也是意外中的意外。
只是——
金髮的王也混在了大笑的行列之中。
只有他跟銀髮男人表現得最是誇張,兩人笑著笑著,還不知怎麼無意識地對上了話。
一個人把眼淚也笑出來了,拍著腿說「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麼好笑的現場本王的腹肌都要笑痛了」。
一個人隨口應著「是啊也太好玩了吧未來的我,簡直像是個逗一下就要炸的炮仗哈哈哈哈哈」,同時把手順便一伸,把笑到腹肌疼的那傢伙從地上拉起來。
這番應和,還有這個動作,絕對沒錯,就是純粹的習慣成自然。
跟埼玉和齊木楠雄已經習慣了在埃利克發真火之前把矮子撈走一個道理,埃迪和吉爾伽美什——再加另一個人,也有一段三人形影不離時為某件事笑得前俯後仰,最先緩過來的人伸手把另一個人拽起來的過去。
恩奇都不在這個行列里,因為他並不會跟另外兩個人哈哈大笑。
所以,通常都是埃迪不客氣地吉爾伽美什勾肩搭背,亦或者吉爾伽美什把混熟之後就很不顧形象的埃迪從地上拽起來。
此時此刻,這個動作也是習慣復甦,隨手就做了出來——
埃迪在發現自己居然伸手把吉爾伽美什拉了起來的那一刻,臉色就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想要甩手,再把鬧了極大矛盾還沒和好的金毛扔出去。
可在這麼做之前,他就緊接著意識到,拉了再扔的行為實在是幼稚到了極點,實在不像他會做的事。
「……哼!」
也就只能冷冰冰地哼上一聲,哼完就要把無關人士置之不理。
但是,有個聲音非要在此刻突兀地響起:
「喂,埃迪。」
埃迪不想理他,奈何前面不懂事一樣的冒牌貨還在那裡杵著一動不動,專擋他的路。
四周烏魯克人民圍了一層又一層,也像是想要無聲地阻擋他離開,所有人的視線都默默地集中了過來。
男人的腳步慢了下來,最後徹底停下,也是完全能預料到的結果。
從遙遠的地方——好像叫什麼迦勒底?——過來的那群人也在人群里,投來了他不能完全理解,但卻能隱約察覺到複雜的目光。
沒辦法。
他只能回頭了。
目光所及之處,那個煩死了的王,他曾經的朋友,也在注視著他。
吉爾伽美什一直都是這個德性,不管做什麼都很少考慮別人的感受。
就像此時,這傢伙把手往前一伸,臉上還露出了勝券在握一般的微笑,仿佛在明示他——
「回都回來了,你還在鬧什麼彆扭?」
王的手就擺在面前,不達目的不罷休。
埃迪瞪著這隻爪子,內心卻是剎時間五味具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