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刺痛了葛宏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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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選擇沉默,順著路漫無目的往前走。倆人來到山腳下,夏青檸一直跟在錢謹裕身後,他們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再往前就是大山深處。她盯著錢謹裕的後背,腦海里迴蕩著老人們叮嚀不能進入大山深處,他進去了,她咬著唇瓣也跟進去。
錢謹裕沉悶的分享前不久發現的寶藏,碩果纍纍的板栗樹,各種菌類,還有可以吃的葉子、根莖,兩個捕獵的陷阱。“再往前走,我發現大型動物的糞便,這座山應該有猛獸。”
順著錢謹裕指的方向,夏青檸只看到枝杈和雜草,再往裡看,光線十分昏暗,什麼也看不清。
一棵枯死的樹橫在地上,兩人坐在樹幹上靜靜地聽鳥蟲的鳴叫聲。
這片地方無人敢隻身進來,故而十分靜謐,也不用擔心有人忽然闖進來打擾她。夏青檸目光空洞的望著陽光透過層層樹葉射進來星星亮光,有時候想好多東西,有時候傻傻地望著那一束刺眼的光。
樹林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兩人往山下走。到了山下,夏青檸回頭望了一眼大山。
“我每天到山上找食物,如果你想上山,可以讓你侄子提前跟我說,我去接你。”
這個人很奇怪,一直沒看她,怎麼猜到她還想在山裡待一會兒。夏青檸盯著他的後腦袋,突然想到母親說他個子高,的確,她需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頭。
夏青檸沒有回答他,錢謹裕似乎不需要她回答。下了山,錢謹裕放慢腳步,和她肩並肩走,期間遇到一些村民,他和村民們說兩句話,夏青檸靜靜地站在他身邊。
這條路很短,不知不覺回到家。夏青檸不知道說什麼,忽然錢謹裕握著她的手,將一直護在懷裡的紅色包裹塞到她手裡,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錢謹裕慌張地鬆開手,腳步有些凌亂往後郢走。
他腳步的確凌亂了,原來沉默穩重的少年慌張是這個樣子。夏青檸沒有發現她的眼睛有了神采,臉上僵硬的肌肉也變的柔和了。
他在她害羞之前害羞,在她慌張之前慌張,看到他的害羞和慌張,她害羞和慌張的情緒被沖淡了不少。夏青檸不懂,也不理解,他和父兄不一樣,忍不住想要去觀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