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謹裕用鼻子輕嗤一聲:“我相信曲書怡跟她老同學說差點和你結婚,或者你跟曲書怡老同學說你心裡記掛著曲書怡,你信不信那個女孩子非得甩曲書怡一巴掌,踹你一腳。在你還沒有整理清楚和曲書怡的感情,請不要到處招惹女孩子。別跟我說情非得已,管理不好自己感情的人,和動物有什麼區別?”
他見文輝極力控制暴打自己的衝動,克制不住開懷大笑。
“我不是動物,我現在跟書怡老同學解釋清楚。”文輝丟下一句狠話離開。
他瘋了,為什麼要跟著錢謹裕,為什麼要找罵。
錢謹裕不嫌棄硌人,他躺在不平整的地上,嘴角含笑閉上眼睛。待樹上的陰影打在他的臉上,他起身收網。
他打了十網,才捕一瓮小雜魚。他拎著魚回家,把魚交給母親處理,母親處理好了,才由他製作魚醬。
看著兒子變白的皮膚,五官逐漸變得立體,深邃的眼睛像黑曜石。芬嬸眼眶紅了,她捏著小魚擠出魚內臟,豆大的眼淚滴在魚身上。兒子終於張開了,在兒子身上終於看到過世丈夫的影子。
錢謹裕沒有勸她,任由她打量,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釋,時間是最好的證明。
這段時間錢謹裕一直給自己和母親加餐,補充營養,不光他的皮膚有了光澤,芬嬸也長胖了。母子倆無聲無息改變自己,慢慢的改變村民們對母子倆的看法。
——
葛宏偉在房間裡躺了兩個星期,在他即將發霉時,他終於可以下床活動。他在大隊裡走一圈,發現他走錯了地方,無論他走到哪裡,都能聽到村民們談論錢謹裕如何好,如何英俊。村民們翻來覆去的讚美詞,聽著特別耳熟,不是讚美他的嘛!
村民們看他的眼神特別古怪,葛宏偉整個人變得更加陰鬱。他看著村民們熱情的和錢謹裕打招呼,用另一幅嘴臉和自己打招呼,他覺得特別諷刺。
他看到錢謹裕背著一個竹簍子離開,本來沒放在心上,後來看到書怡緊跟在錢謹裕身後,他陰毒地盯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腳下意識跟上她。
錢謹裕手抵著眉心,嘴角上揚,沒想到葛宏偉也跟上來了,真是意外之喜。既然如此,那麼他還要加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