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可惜了,往後的日子也不知道能過成什麼樣子。”
看到這裡也沒有什麼好看的了,街坊鄰居感慨萬千散了。張靜棠抿唇瞥丈夫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肚子,推自行車往家的方向走去。
“聽說嘯哥一群人和紅袖章交情匪淺,這群人仗著紅袖章護著他們,做壞事沒有顧忌。靜棠,你猜周玲結局會怎樣?是生?是死?亦或者瘋?”錢謹裕推自行車和她並排走,說到‘瘋’字,他故意拉長尾音。
張靜棠握緊車把,眼睛中閃過一抹黯淡:“如果我被親人送給惡貫滿盈的男人,我會死,乾乾淨淨的來,乾乾淨淨的走。”
說到‘親人’二字,錢謹裕明顯感受到她情緒起伏巨大。張靜棠眼中沒有瞭然,只有對女子命運的感慨,說明她不知道周玲上輩子瘋了,半年後,瘋子周玲生了一個男孩,嘯哥不承認孩子是他的,孩子被嘯哥放在路邊,不知道被土狗叼走了,還是被好心人收養了。
所有人認為被土狗叼走的可能性大,因為縣裡沒有人敢抱養周玲的孩子,害怕被周嬸纏上,甩不掉周嬸一家。
兩個月後,周玲死了。誰也不知道周玲怎麼死的,也沒有人調查周玲去世的原因,周玲父母不願意讓人調查周玲去世的原因,周璐可憐周玲的遭遇,找原主哭訴半天,和原主一起埋了周玲。
錢二嬸還在看熱鬧,不小心瞥見謹裕的身影,她追上前和謹裕描述周家發生的事,她說的話竟比看現場表演還讓人激動。她張口就來罵人的話,模仿周嬸的神情十分到位,進了家門她還意猶未盡,拉著在廚房做飯的錢母描述錢家發生的事。
張靜棠神色不自然回到房間,錢謹裕猜測她不喜歡聽污.穢的語言。
原主沒有發現,錢謹裕發現錢二嬸來縣城享福的吧?嘴上說照顧張靜棠,可她真的照顧張靜棠了嗎?父母在家裡做飯,她去看熱鬧,回來竟不說搭把手做飯,還在那裡喋喋不休說一些不能入耳的話。
飯菜做好了,錢二嬸端兩盤菜到堂屋:“謹裕,靜棠不能吃皮蛋,二嬸特意給你拌皮蛋涼菜,炒一盤洋蔥豬肚子,你嘗嘗好不好吃,如果好吃,明天三嬸再給你做。”
錢母和錢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調整好面部表情。錢二嬸朝謹裕努努嘴,錢母蠕動唇角含笑道:“你二嬸對你好,以後逢年過節拎禮品回村看望你二叔二嬸。”
錢謹裕沒有回話,夾一牙皮蛋放在嘴裡慢慢咀嚼:“媽,皮蛋壞了嗎?吃起來一嘴石灰味,倒像是供銷社裡賣的皮蛋。不行,煤礦廠廠長被人糊弄了,一等品皮蛋變成普通皮蛋,我明天帶靜棠去醫院檢查,順便去煤礦廠告訴外公一等品皮蛋摻了普通皮蛋,建議廠長找紅袖章,投訴有人弄虛作假,欺騙廣大人民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