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少說給一兩百名病人看病,一看便知小伙子的情況不容樂觀,十有**不是發燒引起腹部疼痛。他讓病人家屬把病人抬到病床上,粗略給小伙子檢查一下,交待病人家屬立刻去繳手術費,他跑到辦公室看專治急性闌尾炎手術的醫生有沒有走。他不專攻這一方面,大概能判斷小伙子的情況比較嚴重,希望沒有闌尾穿孔。
“我去找工友借錢,醫生來了你讓醫生先給謹裕做手術,咱們不會不給錢。”不等妻子回答,錢父扶著牆跌跌撞撞跑出去,找住在醫院附近工友借錢。
錢謹裕沒錢做手術,意味著錢父、錢母掏不出來錢替錢二嬸交住院費。錢二叔倒是隱晦提出讓大嫂回家拿錢,但是大嫂要守著謹裕,死也不離開醫院。
眼前著錢二嬸因為沒錢交住院費,就要被護士請出醫院。錢老爺子、錢老太太讓其餘三個兒子幫忙墊付錢,三家人縱然不喜,也要給二老面子,於是他們硬著頭皮湊一些錢交給錢二叔。
三家人只湊了一天的住院費和藥水費,如果錢二嬸還想住在醫院,讓她其中一個兒子回家拿錢。
錢二叔交完錢,錢二嬸被推到病房打點滴,錢謹裕這邊的手術很快被安排下來。
聽醫生說闌尾炎是小手術,二兒媳被救回來,錢老爺子和錢老太太讓三房、四房、五房趁著天還沒有黑回家,並囑咐三個兒媳婦接二房重孫子、重孫女到他們家。
二嫂已經醒了,三個侄子、侄媳婦全留在這裡沒有用,錢三嬸試圖帶走兩個侄媳婦,讓她們自己回家帶孩子。最後她不僅沒有勸成功,還惹來一頓抱怨。
三家人累的要死來醫院,不提白白搭進去一些錢,還要走回家幫忙照顧二房的孩子,別提多憋屈。他們越來越不滿兩位老人處事方式,當他們再次和兩位老人說話,已經做不到發自真心關懷二老。
天快黑了,錢老太太和錢老爺子腿腳不便,和三個兒子一起回去肯定拖後腿。兩人決定到大兒子家湊合一晚上,並且囑咐三個兒子明天下午趕牛車接他們回家,三家人黑著臉離開醫院。
二老年紀大了,精神萎靡到二弟妹病床上坐一會兒,二房的人沉浸在二弟妹甦醒的喜悅中,都去病房陪伴二弟妹,只有錢父、錢母守在手術室門口。
手術進行一半,民富請大伯、大嬸娘到病房,見大伯、大嬸娘不願意離開手術室,他雙眼紅腫鞠躬祈求道:“我媽不願意配合治療,一心尋死,求您們去勸勸我媽。”
他算是看明白了,錢謹裕專門破壞他們的好事,必須趕在錢謹裕清醒之前,他們家和大伯倆口子好好談談崗位的事。
民富隱晦提醒錢父、錢母,假如錢二嬸去世了,這筆帳全算在錢謹裕身上,那時錢二嬸娘家人到瓷器廠大鬧一場,屆時錢謹裕沒法繼續留在瓷器廠上班。
兩口子打算一個人留下來守著謹裕,另一個人去勸說錢二嬸,但是民富非讓他們一起去,否則錢二嬸依舊不願意配合治療。兩人被逼無奈和護士打招呼,手術結束後,拜託護士幫忙推謹裕回病房,見護士答應,兩人才稍微放心跟著民富去病房看望錢二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