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唐熙囿,你講不講理,你兒子衣服上粘上泡泡糖,你要我賠錢,你丈夫哄我兒子尿尿,憑什麼不賠我兒子一條新褲子。”
公婆給她氣受,姚博俊一家五口給她氣受,行,為了錢她可以忍,憑什麼錢謹裕兩口子給她氣受,她還要忍。
姚博恩媳婦咄咄逼人,雙手懷胸眯著眼睛盯著唐熙囿,今天不賠一條褲子錢,誰都別想好過。
“我家竹竿上搭的是你家的毯子,聞著有股尿味,是童童尿的嗎?難道你也不要了?那感情好,等會我收回家洗一遍,給臨淵蓋。”唐熙囿指著頭頂上飄著的毯子。
“噗嗤。”有一個鄰居沒忍住,笑出聲,“你有你家童童尿褲子,你別扔給我,我不嫌棄有味道。”
“呦,我記得童童尿透好幾床棉被,如果還沒扔,給我吧。”
眼角皺紋隨著她臉部肌肉抽動,變得越來越多且深,整個人顯得像一個中年怨婦。
姚博恩媳婦拉著童童回家,一邊走,一邊指桑罵槐。
唐熙囿挺直的脊背瞬間塌陷,打一盆水把褲子放進去,剛要蹲下去洗衣服,忽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一雙火光四射的瞳孔里,突兀的出現一塊RS.LTN女士手錶。
“我給霍老幾位工程師校對稿子,人家給我一丟丟報酬。”
丈夫第一次一本正經、儀式感十足送她禮物,仿佛把她拉回懵懂的十七八歲。唐熙囿微微抿唇,注視著丈夫把手錶扣在她的手腕上,悶悶道:“你不是想買衣服嗎?”
父母穿戴都是高級貨,孟雋也給姐姐買一枚金戒指,妻子手腕上只有一副銀手鐲,她不吵不鬧,心態還和平常一樣,錢謹裕覺得有些不舒服。
前幾天,他陪霍老去郵局拿東西,路過百貨大樓,他拉著霍老進去看了一眼,眼睛瞬間被這款精緻的女士手錶吸引,沒有任何猶豫,掏出所有私房錢,又問霍老借點錢買這塊手錶。
“男人寒酸點沒啥,女人活得精緻點才好。”錢謹裕蹲下來搓衣服。
男人這麼會哄人,再大的火氣也消了。
唐熙囿緊挨著丈夫蹲下,指導丈夫洗衣服:“輕輕搓,不能想揉鹹菜一樣。你這樣不對…”
“那什麼,姚家消停了,我們也該回去做飯。”真酸,再看下去,牙被酸倒,不用吃晚飯。
錢謹裕不知道他隨口一句‘男人寒酸些,女人精緻些’,給這個巷子裡的男同胞帶來多大傷害。
這個時代的女人普遍有這種思想,男人是門面,只要有好的東西全給男人,女人湊湊合合就行了。現在最不會疼媳婦的錢謹裕講出這番話,她們的男人依舊沒有改變,她們酸啊,開始對自己的男人各種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