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一眼神微動,垂眸:“紅拂,我想家裡。”
“誒呀。”紅拂鬆開手,背對著他,一隻手環胸,一隻手抵住額頭,粗聲粗氣說,“不是都答應你,讓你到人間玩耍。我知道你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們,非常無聊,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找到讓人類能看到你的辦法。你要乖乖聽話,千萬不能干預人類的生死,否則天道發現你僅有的一縷執念,你就完了,這世間再也沒有你…”
“聽見沒有,兀一~~~”紅拂轉身,大殿裡空空蕩蕩,“該死的小子,有本事一輩子不使用法術,下次老娘發現你的行蹤,老娘定要用鐵鏈子拴住你。”
—錢謹裕被浪拍死的世界—
6年後。
深夜,桌子被王萍萍敲得砰砰響,一個小男孩眼神里全是懼意,他強忍著不往後退,試著說服媽媽:“媽媽,卓元千很聰明,將來他一定會考上Q大、B大,和他交好,不是也利於擴展人脈嗎?”
“為什麼媽媽說的話你一句也聽不進去,就算卓元千能考上Q大、B大又怎麼樣,你看看社會上有多少Q大、B大畢業的大學生,混的還沒有爸爸媽媽好。你現在和他交好,日後他不光不能給你提供幫助,還會吸你的血。”王萍萍氣到極致,雞毛撣子落在小男孩腿上。
小男孩紋絲不動站著,克制住逃跑的**。他惹媽媽生氣了,是他不乖,被打是應該的。
“謹裕,爸爸媽媽吃過很多次虧,不希望你走上我們的老路,這是我們愛你的表現。”錢忠國蓋上水瓶蓋,端一杯開水遞給妻子,順勢坐下來,伸出長臂,把兒子攬在懷裡,“看把媽媽氣的,和媽媽道歉,說以後再也不和同階級的孩子做朋友,和有權有勢的人家的孩子做朋友,以後利用他們的人際網,創建公司,當全國首富。”
“…可是我喜歡和卓元千玩。”
窩在爸爸懷裡,聽著爸爸溫柔的聲音,這一刻錢謹裕再也繃不住,委屈地說出最真實的想法。
他聽爸爸媽媽的話,和有錢家的小孩玩,可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不僅捉弄他,還會嘲諷他,他不想和他們玩。
“啪!”杯子四分五裂躺在地上,滾燙的水飛濺到錢謹裕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錢謹裕猛地一縮,剛想喊疼,就聽到媽媽哽咽著說。
“為了給你創造機會,讓你受到良好的教育,爸爸打兩份工,媽媽也打兩份工,我們這麼愛你,為你付出這麼多,你卻不聽爸爸媽媽的話,非要和卓元千做朋友,你對得起誰。”說完,李萍萍跑進臥室,砰的一下關上門。
錢謹裕嚇得哆嗦一下,往爸爸懷裡鑽:“爸爸,我能和卓元千做朋友,還和有錢人做朋友嗎?”
錢忠國眼神一冷,把兒子放在地上,說了句:“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回房睡覺。”說完,他關了客廳的燈,打開門回房休息。
兀一走到錢謹裕身邊坐下,心想‘真是個執拗的孩子’。
根據呼吸聲,兀一斷定主臥里的兩個人睡得格外沉,他們竟然不擔心外邊的小男孩。
而小男孩一動不動站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