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和晚上要處理公司的事。”他的指尖猛地夾緊香菸,煙往嘴邊送,宋智鈞眸子微眯,不知不覺一口氣抽太多煙,趴在車窗上乾咳兩聲。
“那明天呢?”錢謹裕指尖微縮。
“公司周年慶。”他話音剛落,車廂里陷入可怕的寂靜。
宋智鈞捻滅菸頭,車廂里的氛圍讓他渾身不自在,他又抽出一根煙,含在嘴中。
約莫過了十分鐘,錢謹裕掀了掀唇角:“那後天呢?”
“可以。”宋智鈞聽到颯颯聲,是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他回頭,掌心被少年塞一張紙片,少年絲毫不拖泥帶水把筆和記事本裝進背包里,車門被打開,少年一條腿踏在地面,他啞然說,“養了二十一年,哪能用血緣衡量,更不可能說斷就斷,還好你和宋颯甚是兄弟。”
“後天見面的地點,你和杜明韻女士商量好了,打電話告訴我。”書包被錢謹裕甩在肩上,站在路邊攔下一輛車,坐上車離開河灣。
從他下車到尋不見人影,兩分鐘的時間而已。
宋智鈞邊盯著雋秀的字體,邊抽菸,菸頭灼傷他的指尖,他眉頭擰成麻花,把紙條裝進衣兜里,便啟動汽車離去。
他到公司和妻子匯合,果真像他說的那樣,晚上十點半,兩人才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家。
夫妻倆回到房間,一個渾身酸軟,沒有形象躺在沙發上,一個趴在書桌台上,失神地盯著紙條。
“你為什麼不邀請孩子參加公司周年慶,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孩子介紹給圈子裡的人認識?”杜明韻反覆打了十幾段文字,最後全被她刪完,手機被她扣在紙條上,煩躁地抱住頭。
宋智鈞躬起腰背,指尖按壓眉心:“你真的認為這次周年慶單純的慶祝公司嗎?別忘了不久前駱氏破產,不知道多少老總吞噬駱氏的資源,這個圈子在你沒有察覺期間,悄悄進行洗牌。”
“你的意思,這些老總明面上參加宋氏周年慶,暗地裡互相試探底牌,迅速洗牌形成新的圈子,但是這和你介紹孩子沒有衝突。”杜明韻轉動椅子,面朝丈夫。
“你也知道前兩個月宋颯一直忙著開公司的事,爸不僅出資金,還帶宋颯認識不少叔叔、爺爺輩分的長輩。就在我拿孩子的頭髮和我倆的頭髮去醫院前,爸突然叫我到書房談事情,”宋智鈞舉起手制止妻子說話,接著說,“爸提到宋颯籌備的公司非常有前景,只要宋颯的公司起飛的好,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成長為雄鷹,可以藉助宋颯的公司幫助宋氏轉型,你明白的,宋氏、時氏、博林家老牌企業面臨尷尬的問題,創建公司初期,地基沒打牢,現在缺陷一個一個暴露出來,如果不轉型,不注入新的血液,宋氏早晚落得和駱氏一樣的下場。”
“孩子和宋颯是好朋友,兄弟倆一起創建公司,不好嗎?”
對上妻子天真的眼睛,宋智鈞苦笑地搖頭:“你還不明白嗎?為什麼這些大佬願意給宋颯的面子,還不是因為宋颯是宋家子孫,倘若宋颯不是宋氏子孫,你認為那些大佬還會給宋颯面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