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花了兩天時間,拿著材料到省招生考試院開具證明,他回到磚廠。
“怎麼樣,考上了嗎?”老馬叔問道。
“嗯。”楚塵決定在磚廠干一段時間,親眼看看唯一的姐姐嫁人的樣子,父母怎麼拋下他,到城裡過著有錢人的生活。八月過後他就到H市,提前到招生處說明情況。
“你這個孩子,繃著臉,我還以為你沒有考上呢!”老馬叔用毛巾頂在頭上,有拖拉機要來拉磚,他們要把磚搬到車上。
一些人知道楚塵被錄取,一個個打趣楚塵以後就是城裡人了。大學、大專畢業後,國家包分配,戶口就落在分配的地方。
“還是給人打工。”楚塵裂開嘴說道。
“你這個小子總算笑了。”大老爺們說道,“你剛回來的時候臉色黑的嚇死人。”他們以為楚塵沒有考上,不敢瞎嗶嗶。
“家裡出了點事。”瘦小伙子搬磚的勁特別大,楚塵揮灑汗水。
郝家人和楚家人等了好幾日,也不見警察上門詢問楚嬌,都鬆了一口氣。
“阿嬌,郝仁一輩子前途就靠你這個大嫂幫忙。”郝母摘下翡翠手鐲帶著楚嬌手腕上,他們老郝家的孩子沒有一個學習好的,缺少一個文化人裝裝門面。
“媽,以後就是一家人,郝仁就是我弟弟,姐姐為弟弟前途上心,應該的。”楚嬌親昵挽著郝母,兩人一起逛商場,她看上什麼,不管多貴,婆婆都會給她賣。煤礦上有事,郝義沒有辦法陪著他。
兒子沒有鬧事,楚家父母以為兒子氣消了,穿著親家給他們買的衣服去看兒子。一路上聽著一些村民酸里酸氣語言,別提心裡多開心了,閨女沒本事,找不到有錢女婿,酸氣啥。楚母現在和村民說話,都帶著高人一等的樣子,他們馬上就是城裡人,到城裡生活了。
村民搖頭,他們如同平時一樣和鄰居打招呼,愛理不理,斜眼看人,嗬,他們也不樂意和他這樣的人說話。
楚家父母坐上小客車到鎮上磚廠,楚塵遠遠看著兩人,穿的華麗,實則還是邋裡邋遢的老頭老太。
“兒子,你看媽給你帶什麼來了,你最喜歡吃的豬耳朵。”楚母往前走幾步,看著塵土飛揚的磚廠,往後退幾步,衣服弄髒就不好了。
“我吃飽飯,你們吃。”楚塵埋頭搬磚,他的皮膚在陽光下有些病態發白,屬於怎麼曬也曬不黑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