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芒,你還沒去上班?”
“碗筷洗好了再去,不差這點時間。”夏芒欠個身子,讓人過去。
陸陸續續有好些人到樓下乘涼,不到三分鐘,丈夫就從房間裡出來,“你晚上和小弟擠在一起。”夏芒左思右想,心裡不得勁,留著丈夫一個人在客廳睡覺太危險。“夜裡小妹叫你伺候孩子拉屎撒尿,你就當自己睡死過去,裝作沒有聽到,知道嗎?”
楚塵‘嗯’了一聲,此刻天空變得暗沉,晚上七點二十。
倆人下了樓,讓下面在樹底下乘涼的人去洗澡。夏母臉色不好看帶著二女兒走到人群中,被李奶奶恭維幾句,臉上立刻笑出了花。
“你家果果一看就是有大福氣的人,當了大學生,給你找一個好女婿,再給你生一個聰明伶俐的外孫,你就在家裡等著喝女婿酒…”
其他人站在下面沒事幹,也湊趣說了幾句好話。夏母聽到有前途的女婿,沒有外孫是她心裡的一根刺,聽到有人說她外孫如何如何優秀,她的心飛起來了。依然認為二女兒被李奶奶下了套,才會答應和志剛共享資料書。二女兒親口答應的事,一頓飯的功夫,整棟樓的人全知道了,她又不能反悔。
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女有好幾年沒有讀過書,學的知識全都還給老師,他們又有穩定的工作,想要參加高考,勢必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肯定會耽誤工作,到時候再考不上,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們就歇了參加高考的念頭。
因此夏母擔心好多人都來問二女兒借閱資料書的事情沒有發生,正熱火朝天和大傢伙聊天呢。
從家裡到廠子裡有一段路的距離,以前夏芒乘著天亮趕到廠子裡,今天被事情耽擱走晚了。大批知青回城,市裡的治安不太好,楚塵怕她路上遇到危險,蹬著岳父的腳踏車送她到廠里。
倆人被生活的瑣事磨的沒了溝通的**,只要張口,圍繞的全是房子的事。她不知道自己真不能生,還是長期白夜班顛倒的緣故,亦或者自家男人矯情,他們結婚就住小廚房,小房子隔音效果不好,床稍微一動就發出咯吱咯吱聲,他家男人不太熱衷做那檔子事,害怕被人聽去,臉皮子比身為女人的她還薄。
好多夫妻住客廳,都能生幾個孩子,輪到她這裡倒好,有房子住都生不了孩子。
夫妻間的這檔子事她開不了口和外人說,也不知道其他人家和她的情況是不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