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轮滑场的规模挺大的,现在还没很晚,里面有几个大音箱在放着有节奏感的音乐,场地内有一群老手嗨得不行,也有新手在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走路,一不小心就摔一跤,如果没有戴护具的话,很容易就将身体摔个青紫。
池说还没找到感觉,已经很久没再参与这运动,她难免有点陌生。
童积锦指了下正前方不小心摔倒的新手,笑着道:说说姐,你以前教我的时候,我是不是挺聪明的,都没怎么摔过。
池说稳住自己的身体,回忆了一下:嗯,是的。
童积锦慢慢握紧了拳头,他做出一副要冲的动作,对着池说道:我找下感觉,一会儿来pk。他说完却伸出手放在池说的背后,推了池说一把,池说在这样的受力情况下,往前冲了好几米。
池说刹住车,转身看着身后的童积锦:敢推我?你完了。
童积锦立马笑嘻嘻地跑开。
事实证明,肌肉真的会有记忆,就算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但池说和童积锦还是迅速成为了这个轮滑场里最酷炫的崽。
池说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很执拗的人,否则也不会那样研究斗地主,也不会在以前没日没夜地联系轮滑了。
身体的平衡和脚下的轮滑配合地极好,两人一直在这场地里花式走位,有其他的人看见了,也跟在了他们身后,一点也不怕生地还跟他们打招呼,于是莫名其妙地就展开了一场花式轮滑赛。
等到结束了的时候,池说的额头鼻梁上都有了一层薄汗,她拧开了童积锦买来的一瓶水,先缓了缓呼吸,才微微喘气感慨:我真的要服老,太累了,下一次再滑就是十年以后。
童积锦轻笑:太夸张了吧?
池说摇头,又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没有,毫不夸张,太累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玩下去了。
本来说好的出来逛街,结果转头就去了轮滑场,池说一开始还觉得有点迷,但现在又觉得还不错。
既能发泄压力,也能提前离开,更何况,她曾经也真的喜欢过这项运动,因此她还挺快乐的,快乐到足以忘记一些事情。
童积锦的头发比较短,较大的运动量让他身上汗水比池说还多,头发看起来像是淋过雨似的,而他的t恤的后背已经湿了很大一片区域。
听见池说这么说,他放下了正在擦着汗水的手,笑了一下,没有不同意:好。他说,得赶紧回去洗个澡,否则再吹风就要感冒了。
池说正要附和他的话,又听见童积锦带着关心的语气道:说说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我先送你到酒店门口。
池说有点想要拒绝,但面前的少年深情坚毅,仿佛下一秒她拒绝了就要哭一般,于是池说只好有些无奈地道:好吧。
上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外面的风景在窗外一闪而逝,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这让他们的感受好了许多。
出租车在路上行驶了十来分钟,池说又有些昏昏欲睡了,但她还是用掌心托着自己的脸,望着窗外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安静的空间里,童积锦从手机屏幕中转过头来,看着她,说道:说说姐,你还是没问我要读的大学是哪所。
池说:还真是,又给搞忘了。她做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表情没,那小童你填的哪儿?
云省师范大学。
池说一愣,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们来柳城,其实就是为了先看下学校?
云省师范大学就在柳城,就在他们此刻待着的城市。
童积锦弯了弯唇角:是啊,先来看看。
池说感慨了一句:挺好的。
她说完就感受到手机震动了起来,在路上的时候她将手机调成了震动,现在还没改回来。
这次是曾乖打来的电话,池说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在轮滑场待的时间有些久了,已经十点过了。
接听以后,曾乖就开口问道:今晚要回来吗?
在车上了。
那就行,我还说你要是不回来的话,就让笛笛睡你的床了。
......她在?
是啊,她酒店离这边也不远,过来斗地主,但是一直没等到你回来,我们就还没开始。
夏周和岳科早就没影了,而且人家二人世界也不好多做打扰。
过了十分钟左右,出租车平稳地停在了酒店外,但司机师傅没有立马开走,因为童积锦要回到自己在的酒店。
池说下了车,对着童积锦挥了挥手:到了给我发消息。
童积锦的眼睛依旧明亮,他的头发已经又软塌塌地在头顶上趴着了:会的。他说,晚安。
池说转身,进了酒店,过了几秒,身后才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池说呼出一口气,自从知道童积锦喜欢自己以后,她每次跟他呆在一起都能让她有无边的压力。
她努力做出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因为童积锦从小就跟着她身边长大,她没有亲弟弟,也没有像贺临笛有岳科这样的表弟,而童积锦毫无疑问就是她的弟弟。
邻家弟弟,是伙伴,是朋友,但绝不可能成为男朋友。
想到这些,池说的心情有些沉重了起来,酒店的走廊尽头才有扇窗户开着透气,其他地方都有些闷,池说一路小喘着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随后按了密码。
房间里正开着空调,一进门就觉得凉快了许多。
这间房是影音房,有投影仪,也可以手机投屏,池说现在看见的就是曾乖和贺临笛在沙发上坐着认真看电影的场面。
开门的动静不小,两个人也都听见了,池说有感受到她们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是很短,因为电影里的剧情已经进入到了最为激动的时刻。
池说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生怕自己打扰到她们,甚至就连挂包的时候,她的动作也都非常轻。
房间里的灯都被关了,除了电影的光亮就没有别的地方在发光了,池说耳朵又尖,一听电影的音效就猜到了她们这是在看恐怖片。
她换了鞋,慢慢走了过去在曾乖旁边坐下,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她们一起看。
看起来是部印度电影,池说只看这一点猜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潜意识地把双手覆在了眼上,用指缝来看这部电影。
没两秒,她听见贺临笛问道:你都没看你这么怕?
贺临笛问的声音轻轻的,池说的回答也不重:对啊,不能吗?
曾乖竖起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们认真看:嘘。
结果刚说完,电影里就跳出来了一个很可怕的鬼脸,非常突然。
曾乖的音调立马变得高昂:啊啊啊!她真的被吓到了,草泥马草泥马,吓死我了!
池说本来也被吓到心跳漏了一拍,但曾乖在她旁边叫得让她决定不这样做了,免得这音量加起来,可能方圆十里的人以后都得靠助听器才行。
她往旁边随意地瞥了一眼,发现贺临笛已经默默地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并且嘴唇抿得很紧,显然刚刚也是被吓到了。
池说轻咳了一声,唇角往上扬了点,这时候曾乖已经坐直了身体,她想了想,把身体往贺临笛那边移了一点,在曾乖的背后,调侃贺临笛:这么胆小啊?
贺临笛缓缓转过头来,给了她一个小小的白眼,以同样的话回复道:对啊,不能吗?
池说笑得停不下来:能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