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曾乖打了个电话过去,开门见山:我跟沈渠不会再联系了,你的to签后天上班的时候给你。她顿了下,不要问原因。
曾乖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严肃回道:好,谢谢。
池说往小区里走:不用谢。她看了眼天空,我们是朋友。
池说走到小区里面的时候,没有着急着上楼,先是进了小区超市。
昨天看电影之前拿零食出来的时候,发现贺临笛喜欢的薯片已经没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卖。
池说在货架前选着,她身上一股的浓重的火锅味,让她有点受不了。
很快,她带了几包薯片上了楼,刚开门还没来得及换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连忙把东西先放下,接着看来电联系人是谁,但令人失望的是,打电话过来的是她的母亲。
池说嘴角往下压了点,一边换鞋一边接听:妈。
今天腊月初一了,过年回不回来?
二月五号就是春节,现在刚好还在一个月前。
池说抿了抿唇,没有立马答应:再说吧。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去年就没回来,今年还不回来?!长大了人野了忘了谁是你的妈哪儿是你的家了,是谁把你抚养长大
妈!池说也不等她说完,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要是想要我回来过年,你就直说。
池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么难听的话?她的声音又低了下来,我是你女儿啊,你还记得吗?
她重复了一遍:你还记得吗?
池母没有再应声过来,因为她把池说的电话给挂了。
池说把手机调了静音,往旁边一丢,嘴角扬了丝弧度,但怎么看也都是苦笑。
还没跟贺临笛在一起,她就觉得前方困难重重了,不仅是贺临笛的家庭,她自己这边的问题也很大。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也不是多去想这些,而是贺临笛还没回她消息。
池说想到这里,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又拿过扣在一边的手机,想要看下跟贺临笛的聊天对话框,但令人惊喜的是,她手机躺了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贺临笛打过来的。
池说立马坐了起来,接着拨了过去。
嘟了一秒,贺临笛就接听了,她开口的不是池说的名字也不是一个喂,而是:我在。
池说低着头,手抬起来摸了下自己的脸,她摸到了自己因为开心上扬的唇角,声音却有些哑,回了句:我也在。
我想吃煎蛋了。
你在哪儿?
等下到你小区门口。
我来接你。
五分钟后,池说在小区门口等到了从轿车上下来的贺临笛。
开车的是九叔,他也下来了,但也只是跟她们道了声再见就再次上车离开了。
本来池说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交代,没想到离开的这么快,以致于她还没马上反应过来。
贺临笛昨天离开的时候没拿什么东西,现在回来的时候手中也是空的。
寒风的凉意十足,贺临笛穿得不是昨天那一身,现在只是棉服和圆领毛衣,连个围巾都没戴,池说看得鼻子一酸,在贺临笛还没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开口问道:怎么不系围巾?
出来得着急。
落家里了。
贺临笛答完,已经站在了池说的跟前,她紧了紧自己的衣服,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了啊?看见我居然都没笑。
池说看着她的眼睛,还是没笑,又把视线往下,看着贺临笛的膝盖:疼吗?
不疼。
池说正想说些什么心疼贺临笛的话,就听贺临笛说了下一句话:你误会了,就家里一个亲戚昨天突然生了重病,我爸把我喊过去说见人家最后一面。
池说听得眼睛都忘了眨:那现在呢?
但是又没走,我就回来了。贺临笛解释道,那边氛围太肃穆了,进去之后就不能玩手机,刚刚车上快到的时候,九叔才把手机给了我。
池说松了口气:那就行。
贺临笛眉眼弯弯:池说,你不觉得有些冷吗?
池说自己出来得也有些着急,现在脖子处空荡荡的,冷风贴在上面,让人非常清醒。
冷。
那怎么还不进去。贺临笛说完拉起池说的手,两人往里面走,我好饿。
池说看了眼两人正在牵着的手,脸上终于有了有关喜悦的表情展现。
池说出门的时候就没关空调,一回到客厅之后,全身才稍微回暖了一点。
贺临笛在沙发上坐下,神情有些疲倦,而且在灯光下可以看得很清楚,她眼下的一片黑眼圈,显然是没休息好。
池说还是心疼她,给她倒了杯水之后,就在贺临笛的身边坐了下来,问道:我们要不点外卖吧?我现在煮饭的话来不及了。
贺临笛思考了两秒,点了头:行。她皱了皱鼻子,你身上一股火锅味道。
嗯,我吃完火锅回来的。
我也想吃火锅。贺临笛靠着沙发,看着池说嘴角扬起,要不我们现在吃火锅?你看着我吃的那种。
你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她这话一说完,就看见在眼前的贺临笛张开了双臂:我要一个拥抱。
池说被她突然来的这句话给说得咳嗽了下,贺临笛继续说:我昨晚都没抱够。
池说闻了下自己的头发:可我现在身上的火锅味有点浓,我去洗个澡。
她说完还真要站起身来,但贺临笛眼疾手快地把她拉住了:我感冒已经好全了。
池说把自己的袖口递到了贺临笛鼻边:你确定你真的能受得了这味道?
贺临笛把她的手拍开:去洗你的澡,我点外卖了。
池说果真去了浴室洗澡,贺临笛在客厅点起了外卖。
过了二十来分钟,贺临笛收到了沈渠发来的消息:【笛笛妹妹,可能我们得说再见了。】
贺临笛心里一紧,她想到了抑郁症患者自杀的各种新闻:【为什么要说再见?】
沈渠的消息回得很快:【在病好之前,不是很想跟人联系。】
贺临笛在这边抿了抿唇,纠结了十来秒,还是给沈渠打了个电话过去。
毕业以后,交朋友似乎就有了难度,而沈渠是她为数不多的新朋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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