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虞晨路竟然都猜到了。
那肯定是陳縛又在投餵她這個笨蛋妹妹了——
虞晨路搖了搖頭,笑著嘆氣:「果然老男人最會哄小姑娘了。」
虞晨路出聲的時候,虞迦書剛選好,回復了陳縛說自己今天要吃那個斑斕椰子口味的。
「嗯?」虞迦書沒聽清。
虞晨路沒有選擇再多嘴,只是笑著回答:「沒什麼,你繼續。」
這是件好事。
虞迦書因為小時候的事情,在交朋友上心防一直很重,好像也總是不太能接受別人的善意。
她害怕別人的善意。
沒有對親密關係的安全感,所以也怕跟別人建立關係。
不管別人給她表達什麼樣的好意,都會被虞迦書阻攔在外,找人借東西要給錢,別人送她禮物她也要給錢,總之——
就是不能欠一點點人情。
她總是用錢跟所有人劃清界限。
但現在這樣,就很好,小零食也好,小蛋糕也罷,虞晨路現在至少看到了…
看到妹妹在開始坦坦蕩蕩地接受別人對她的好。
不再是那個做什麼都扭扭捏捏的小姑娘了。
雖然不知道,現在她這樣不設防的自然是不是只對陳縛開放。
但至少,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人。
讓虞迦書一直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了…
陳縛啊陳縛,果然還是挺厲害的。
回基地是有些遠的,倆姐妹一起坐的公交車,在後排搖搖晃晃,冬日的玻璃窗上全是霧氣。
虞晨路側頭溫柔地看著虞迦書。
聽虞迦書說賽場上和生活中的趣事——
「姐,我們教練上次因為我生病的事情被罵了,我還以為他會教訓我。」
「但他沒有。」
「我當時,大概還是有點感動吧?」
「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是不是太狹隘了一些,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好人的對不對?」
虞迦書這孩子以前真的一根筋。
虞晨路自然知道她性格為何如此,但她還是希望虞迦書能改變的。
現在一切都很好。
所以此時的虞晨路,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說:「嗯。」
她很想再一次感嘆。
小書長大啦。
「那次陳縛也教訓了我,說我太自我了,沒有相信大家,沒有把大家當成自己並肩的隊友。」
虞迦書繼續小聲嘟囔。
「哼,他就是每天都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我總有一天能把他揍飛的。」
「不能再讓陳縛在我面前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