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端端地看著孫讓。
實際上。
五分鐘前。
剛才在下樓的時候,虞迦書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有問過陳縛。
「你說,今天指揮突然換成我,我們跟這個賽季成績不算好的PLG打成這樣…」
「會不會有人說我指揮很差呀?」
陳縛沒否認,不會為了安慰她就假裝說沒事,他先是跟她說。
「會的。」
「這場如果是我指揮,某些決策應該會更果斷些,我們倆的風格不一樣。」
「那麼呈現給大家的東西也不一樣。」
如果是陳縛指揮,可能節奏會更快刀斬亂麻一些,陳縛一向都是這種「雷暴天氣」式的風格。
雖然結果是好的,她也沒有出什麼錯,但一定會有人有異樣的聲音。
這一點是陳縛無法哄她的。
他只是在下樓梯的時候,朝她伸出手,說著:「虞迦書,我不會教你逃避現實。」
但他會牽著她,一起在這充滿血與淚、布滿荊棘的現實中走下去。
現實並不美好,童話都是給小孩兒看的。
但有人並肩,就能與之抗衡。
她知道,她都知道,她本身也不是個愛幻想的逃避性子,要面對的…
以前自己都是一個人獨自面對,也從來沒有怕過,現在有陳縛在身邊,有更多的力量,她更不會害怕。
從樓梯口走到訓練室門口的那段路不長,但陳縛又有告訴她。
「虞迦書。」
「我們現在尚未可知網上那些人會說什麼,情況可能好,也可能不好。」
「你現在很自信覺得自己能接受,但我也要提前再給你打預防針。」
「或許你也會因為某些涌過來的輿論而感到窒息,畢竟再自信的人都可能被輿論摧垮。」
「輿論是這世界上最鋒利的、無形的刀,當那些人說你錯了,你可能真的會覺得自己錯了。」
「但你要相信,有一批人,他們其實是沉默的大多數。」
「而且,輿論之所以是被稱為輿論,就是因為這是一個可以論證的觀點,這不是數學題,沒有標準的公式和答案。」
一分鐘前。
陳縛站在她面前,跟她的手指交纏緊握著。
「沒有標準答案的事情。」
「你的心就是答案。」
他們偏要在這逆風中,做自己,無論外界的風聲如何,捂住耳朵,只聽自己心中的答案。
「所以,只要你堅定覺得自己是對的,你就是對的。」
於是,此刻。
虞迦書覺得自己披上了盔甲,她伸手去要手機看消息,微微偏頭,跟孫讓說。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陳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