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之時眉目肅重:「他逃了,琴溪山莊裡面還有個傳送陣法,叫萬洲過,陣點就在望月台下面。」
萬州過。
需要耗費起碼百年的修為結合上品傳送法器無妄盤才能布下。
「當年你將無妄盤給了你那大弟子,或許從霄成了如今的模樣也有這方面的原因,那人要無妄盤。」
扶潭真人冷嗤:「萬州過也不是好開啟的,需要吸取極其強大的靈力維持陣法,除此之外,他還得想辦法突破這雷陣的束縛,想必是調動渾身的靈力強行硬抗雷劫打開了萬州過,他最起碼得碎半顆金丹,若再嚴重些,逃出去後也可能會成為個廢人。」
最輕的代價是碎半顆金丹,那麼修為一定會大挫,雖然是渡劫的體格,但也發揮不出來渡劫的力量,與他這實打實扛了渡劫雷陣的弟子相比天差地別。
若他傷的再重些……
或許死在哪裡都不一定。
「那浮煞門要如何處理?這些年修真界滅門的滅門,散修們失蹤的失蹤都是這門派所為。」
扶潭真人看了眼懷裡的少女,將她往懷裡託了托。
不過才幾天,他們踏雪峰四個弟子在這琴溪山莊險些丟了命,而他這做師父的察覺到不對之時已經太晚了。
扶潭真人微微抿唇,再抬眼時眉目肅重:「廣發安召令,請其餘兩宗六派十四宮的掌門、以及其餘各個門派的執事前來玄渺劍宗議事。」
元擎垂首:「好。」
***
屋內點著安神香,窗戶緊閉,屋內溫暖如春。
謝卿禮醒來之時便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
他側首看過去,只著中衫的少女躺在他身邊。
她的烏髮披散,面上未施粉黛,瑩白的小臉看起來有些病態,飽滿的紅唇也顯得蒼白,交疊的手壓在薄被上。
他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荒唐過頭,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夢。
她為何會躺在他身邊?
直到視線一瞥看到了窗戶外忙碌的身影,透過薄薄的一層窗紙依稀可以看出她穿著一身藍衣,應當是蘇楹。
她似乎在熬藥,藥味從她那邊傳來內室。
而他和雲念的頭頂上方,閃著微微螢光的半圓形陣法籠罩了整個床榻,溫暖治癒的靈力不斷從陣法中湧出。
這是極好的療傷陣法,只有在重傷時才會捨得用,只因這陣法的維持……極為燒錢。
需要起碼萬顆上品靈石,差不多是踏雪峰三月的開銷。
謝卿禮壓了壓微抽的眼角。
玄渺劍宗還是一貫的摳門,連陣法都不捨得多布一個,怪不得要將他們放在一張床上,這樣便只用布一個陣法。
謝卿禮側過身看著身邊熟睡的少女。
她還沒醒。
他雖然傷的比她重許多,但因著脊骨中的那東西,無論再重的傷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只要經脈還沒有斷完便能迅速癒合。
可她不一樣,她好像傷的很重。
謝卿禮拉過了她的手腕,將靈力蘊熱後小心探入她的經脈之中。
一段時間後他收回了手,提起的心也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