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潭真人正欲離開的腳步頓住。
他回頭去看,最為淡定的大弟子臉色煞白。
徐從霄背上背著一人,那人的血淌了他滿身,星星點點落在地面之上,濃重的血氣讓他的手顫抖到握不住劍。
「師弟,師弟他……金丹碎了……」
他背上背的是凌舟,踏雪峰二弟子。
扶潭真人幾步過去,徐從霄放下背上的凌舟。
「阿舟……」
以往最為皮糙肉厚的漢子在這一刻閉眼躺在地上,肺腑之間一個血窟窿往外冒著血,周身的靈力潰散到不成樣子。
「越林縣這裡的結界關不上,魔修和妖修不斷湧出,他們的狀況不對勁,像是被操控了神智目的很明確,一心要殺謝師弟。」
徐從霄強行穩住自己慌亂的心,解開凌舟的衣衫將他的傷口暴露出來。
扶潭真人只消看一眼便明白,自己這二弟子的金丹是徹徹底底碎了的。
「二師弟被一個妖修捅穿了丹田,那妖修很厲害,得有大乘初期的修為。」
扶潭真人的手蜷了又松,鬆了又蜷,大腦一片懵,活了這麼多年的人了,明明已經見慣了生死,可這一刻還是渾身冰冷。
好像十五年前聽到徐從霄死訊的那一刻,連路都不會走了,無視阻攔在雁平川外翻天覆地尋了三月。
「大乘期……大乘期……」
徐從霄握緊了拳,咬牙切齒:「溫觀塵不知為何能操控那些魔修和妖修,連大乘的都能被他控制,想必與他控制浮煞門門生是一個招式,他有能操控他們神智,強迫他們為自己賣命衝鋒的能力。」
否則根本走不到這般局面。
成千上萬的魔修和妖修前去圍攻謝卿禮一人,他自己被堵在南泗城之中,他們根本接近不了他,只能在越林縣這裡應付那些突然冒出來的魔修和妖修,企圖為謝卿禮阻攔一些。
可沒有用。
根本沒有用。
這些妖修和魔修被操控了神智,打起架來頗為不要命,勢如破竹,對他們這些新鮮的血肉一點不感興趣,甚至任由他們阻攔也要去南泗城殺謝卿禮。
「師父。」
冰冷的手按住了扶潭真人的手腕。
他茫然看去,徐從霄紅著眼忍住眼淚。
「不能在這裡繼續耗下去,要想辦法關上這裂縫。」
扶潭真人哆哆嗦嗦:「阿舟他……」
「二師弟救不了,南泗城的威壓越來越弱了,小師弟出了岔子,他是唯一能改變如今情況的人,只有他有能力關上通往妖域和魔域的通道。」
扶潭真人望向四周,遍地屍骸,遠處的天幕中寬闊又深邃的裂縫有種詭異的蠱惑力,從另一方不斷湧出黑霧,瞳色各異的眸子帶著嗜血的殺意,從中跳出的魔修和妖修們無視阻攔的修士,似是被什麼召喚著一般一股腦衝破防線去往南泗城。
「師父,只有謝師弟可以關上這道裂縫。」
能與溫觀塵抗衡的只有他一人。
「我在這裡,師父,你去找謝師弟,一定要救下他。」
徐從霄反而是最冷靜的一個,他握著扶潭真人顫抖的手,迎著他悲痛的目光,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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