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他轉身對著那幾人說道。
那幾人見提納里的態度,也知道這人不好惹,收拾的動作比之前快了一倍。
等人稀稀落落地走掉,提納里第一時間關上了實驗室的門。他搬來那個舊的三腳梯,爬到最上面後正好和賽諾打了個照面。
提納里從他的眼神里,已經看出了什麼,但是他不知道第一句該說什麼。
兩人互相盯了半天,賽諾只好先一步開口:「提納里……」
這一聲呼喚里包含了太多,賽諾的聲音傳到他的耳朵里時,提納里忍不住歡喜地落淚。下一刻他便感受到自己臉頰上多了些濕潤的觸感,他不願承認自己流淚這件事,只好歸結於是賽諾手上帶的水珠。
提納里的胳膊原本撐在梯子上面,看到賽諾後就改為撐在玻璃器壁上,旁白正好是賽諾的手。
才半刻的時間,兩人就已經十指相扣了。
提納里覺得滿心的情緒無法訴說,望向賽諾的眼神溫柔隱忍,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和愛意。賽諾第一次在提納里的眼裡看到這樣濃烈的感情,他心中震驚,忍不住捏住對方的手指,一個用力將人帶到懷裡。
耳邊充斥著猛烈的水聲,提納里只是一時不察,就被整個人帶進了水裡。
失重感讓他不得不抱緊賽諾,即便知道這水只要不動,就有足夠的浮力將他托起來,提納里還是有些不安。他像是真正的浮木一般,只能靠抓住別的著力點,才能不被水浪打翻帶走。
賽諾將他抵在玻璃壁上,提納里也不願意鬆開他。
不過後背挨到實處讓他稍微踏實一些,有了和賽諾對視的精力。
對視著,提納里突然笑起來。
像是湖泊里溫柔綻放的月蓮,不用風吹就能在湖面盪起一圈圈漣漪。
可賽諾一向是不苟言笑的,即便提納里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他也只是盯著提納里,唇角勾起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弧度。
被提納里捕捉到後,用同樣被水沾濕的手指捏上他的臉頰,試圖讓賽諾笑得更明顯一些:「騙了我這麼久,就沒點愧疚之心嗎?」
「事出有因,抱歉。」賽諾很是認真地道歉。
「之前那個裡面有很多監視器,我只能另找方法向你傳遞消息。」
之前賽諾還讓他看過來著,可是他轉頭就給忘了。居然是因為這個賽諾才不和自己說話的嗎?提納里有些不好意思,他最近真的太容易情緒化了。
「所以說,你是故意的?」提納里下意識皺眉,這段時間內賽諾時不時撞擊腦袋的樣子,他還記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