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也說了,家屬可以多在謝景耳邊說說話, 沒準他能在走之前醒過來一陣。
謝喻正準備繼續說話, 開門聲傳來。
「小喻啊,你去忙你的去吧,你二叔這裡,我來照看就行了。」梁紅玉進來客氣地說道。
「不用了, 二嬸,我的年假還沒有休完,我來照顧二叔就好。」
「你去休息吧。」謝喻客氣地說道。
「還是我來吧, 我想多陪陪他。」
梁紅玉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悲戚地說道:「你二叔眼看著就要不行了,你跟你爺爺也沒有找到靈丹妙藥來。」
「夫妻二十多年,眼看著就要死別。」
說到這裡,梁紅玉真切的傷感了起來, 她結婚二十多年,最好的年華都給了謝景。
結果呢, 謝景寧願在書房裡枯坐著,寧願去執行危險的任務,也不願意和她舉案齊眉, 小意溫存。
她心裡那個恨啊。
「我想跟你二叔多說幾句體己話。」梁紅玉眼眶紅了起來,「我怕以後都沒有機會說了。」
梁紅玉都這麼說了,謝喻要是還杵在這裡,那就是不識相了。
所以, 他安慰了梁紅玉幾句後,就出了房間。
梁紅玉見謝喻終於走了, 情緒立刻收斂,躡手躡腳走到門邊,把門反鎖了。
轉過身對著謝景的時候,她的臉上哪裡還有什麼悲春傷秋。
她面無表情走到謝景身邊坐下,略略彎下腰,附在謝景的耳邊說道:「謝景啊,你真是可笑呢。」
「我以為你是個情深義重的男人,這一生都在念著單清曉,懷戀著你們的深情。」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同意嫁給你嗎?」
「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深情且專一,勇敢而熱烈。」
「能為了心愛的人對抗家族,脫離家族,讓人從心底里佩服。」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為了梁家攀附上謝家,才願意嫁給你這個心有所屬的謝家二少。」
其實不是的,她是因為仰慕謝景,才嫁給他的。
那個時候,單清曉忽然失蹤,謝景就跟瘋了一樣,幾乎要把京城翻遍。
最後,是謝集親自出面,讓人打昏了謝景,才把人帶回的謝家。
在那之後的很多年裡,謝景都是孑然一身。
梁紅玉以為謝景願意娶妻了,就是放下單清曉了。
她那個時候,是帶著對婚姻的憧憬,對謝景的傾慕,歡天喜地進的謝家門。
結果呢,謝景要麼不在家,要麼在書房,別說和她琴瑟和鳴了,不當她是透明人都算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