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練琴而已,我緊張什麼。」
他聲音微大了些,語氣篤定,像是在肯定什麼。
謝棄雲頓了一下沒有說話,下一刻卻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修長蒼勁的指節握住他,叫殷鶴心臟緊繃,這時候跟著系統先生彈了起來。只是腦海里的音調卻像是廢紙一樣閃過,他一個調子都沒有記住。這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在彈什麼。只能僵.硬.地任由系統先生帶著他彈完了這一曲。
住在殷鶴隔壁剛回來就冷不防被那一曲殺豬調折磨的鄰居抬起頭來,聽到正常起來的曲子還有些奇怪。
這麼快就學會了?
他面色陡然鬆懈下來,心裡嘀咕總算是沒有那麼難聽了,不然他都要舉報給執法堂了。
冷然的曲樂在院中迴響,一曲彈完殷鶴才倏然收回手來。
「多謝系統先生,我應該會一點了。」
他快速地說完,不敢抬頭。
謝棄雲卻淡淡應了一聲:「嗯。」
「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
聽到休息的話,殷鶴長長的鬆了口氣。連自己也不知道在剛才的緊繃之下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終於不用再彈了,他剛才面對系統先生……實在有些不自在,要是再彈下去殷鶴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在聽到系統先生的話後他像是擔心對方反悔一樣快速地站起身來,將手裡的琴抱了起來。
「那我就先走了。」
身後的身影早就在無形之中消失,殷鶴跑到門邊時才想起什麼,忽然回過頭來。他一直沒見過系統先生,也不知道系統先生是長什麼樣子。
腦海中握著他的那雙蒼白遒勁的雙手划過,他微微眨了眨眼,只不過玉蘭花樹下已經沒有系統先生的身影了。
殷鶴輕咳了聲,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來,抱著琴進了房間。
謝棄雲在殷鶴回頭時便知道,不過他還不清楚殷鶴對他真實身份的態度,便暫時沒有顯出身形來,只是看著二徒弟一路回去,心中也有些莫名。
夜色漸漸深沉。
殷鶴本以為今天被系統先生握著手練琴已經足夠他心煩意亂了。沒想到在晚上睡著之後居然還能做夢。修士是很少做夢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白天心緒起伏過大,或者印象太過深刻了些,叫他潛意識裡也有些胡思亂想,在沐浴完靠在榻邊擦乾頭髮睡過去後殷鶴居然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個夢。
依舊是夜裡同樣的場景,他在從藏書閣回來之後被系統先生要求練習琴藝。只是夢中卻和現在有些不一樣。
殷鶴能察覺到這或許是個清醒夢,他一邊像是個旁觀者一樣旁觀著,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一邊又仿若身臨其境,完全和夢裡的自己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