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應該用在更需要的人身上。」
比如那些五大三粗的體修。
殷鶴在心底默默補充,說完之後握著劍道:「我現在已經舒服很多了。」
謝棄云:……
「藏書閣後遺症好了?」
殷鶴:「好了。」
他微微挑眉:「那可以練琴了?」
咬了咬牙,殷鶴還是扭曲著臉確認:「當然可以。」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謝棄雲眼底笑意越來越濃,若是有人在這兒看到劍尊如此定會驚訝無比。劍尊也會像普通人那樣……有煙火氣?
不過既然殷鶴已經表明了想要彈琴,他也不必再說什麼。原本只是隨口問一句的謝棄雲神色自然,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惡劣。
殷鶴苦兮兮的去把琴抱出來放在了院子裡,又端了一份糕點和茶過來。然而即便是就在旁邊,也無法激發出他對於彈琴的熱愛來,這時候只能心累道:「可以開始了,系統先生。」
耳邊聲音喪喪的,謝棄雲都能想到殷鶴要是只貓兒的話這時候肯定是低頭耷腦的搖著尾巴。
指尖摩挲了一下,他低應了一聲,上一次的樂曲就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殷鶴腦海中。
耳邊冷然高寒的琴音緩緩滑過,殷鶴深吸了口氣抬起手來試著學習。
事實證明,他確實是沒有樂理天賦,即使是已經有了曲譜就在眼前,但是殷鶴也彈不明白,磕磕跘跘了好幾次都差點彈錯了。
好在修士的手指控制力叫他及時收住,才不至於鬧出笑話來,只是彈的當然很沒有曲調罷了。
外面玉蘭簌簌落下,路過殷鶴院子的修士都能聽到這堪稱魔音的樂聲,表情扭曲了一瞬。
這殷鶴是在幹什麼?怎麼忽然彈這麼難聽的曲子?
是在殺豬嗎?
不,殺豬還沒這麼折磨,這更像是殺豬之前的磨刀聲。
兩個巡邏的執法堂弟子抽了抽嘴角,下意識地遠離了小院附近,生怕再被魔音灌耳。
殷鶴完全不知道自己造成的破壞,這時候還在眉頭緊皺的彈著。如果忽略琴音的話,紅衣英美的劍修和幽幽響起的古琴便是一副極好的畫卷,尤其是在玉蘭花迎風落在殷鶴髮間的時候。
謝棄雲望了會兒,忽然想起……之前殷鶴在小院之中練劍也曾有玉蘭花落下。腦海中的畫面一閃而逝,他伸手替殷鶴遮擋住太陽,縱容卻不自知,或許從那時開始他便對殷鶴另眼相待。
在一曲完之後謝棄雲回過神來,聽見殷鶴期期艾艾道:「系統先生你看,我好像真不行。」
他自己聽著這聲音都覺得刺耳,也不知道系統先生是怎麼面不改色的聽下去的?難道他屏蔽了聽力?
他下意識想著心裡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