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聽看得透,陸母並非是要棒打鴛鴦。
只是為人父母對孩子不聽話卻又無計可施的氣憤,無奈,和清楚他們自己最終只能妥協而給自己找的台階。
他可以順著陸母。
但是僅限於表面上。
他說:「別來,乖乖待著,我一會兒去找你。」
程思硯聞言稍稍鬆了口氣:「什麼時候?」
陸承聽看了眼時間:「十分鐘後。」
程思硯雖然很想見陸承聽,但卻不想他跟家裡鬧得太過難堪,猶豫道:「你別出來了,我去跟陸姨說。」
「相信我,哥哥,我會偷偷去見你。」陸承聽安撫道。
掛了電話。
程思硯的眼睛就一刻不離的盯著陸承聽的臥室。
陸承聽說十分鐘,如果他超過太長時間沒出來,自己還是得去陸家看看。
他不能讓陸承聽一個人面對。
陸承聽掛了電話,換了睡衣,從臥室出來,下了趟樓去廚房熱了牛奶,然後面無表情的路過陸母身後,重新回了房間。
他睡前會喝奶,是習慣。
陸父今晚有事要加班,陸母為了防著陸承聽今晚會偷跑出去,打算在客廳沙發上睡。
她看著陸承聽回了臥室,關了客廳燈,兩分鐘後,見陸承聽臥室的門縫下也沒了光亮,這才扶著額頭,長長嘆了口氣。
程思硯在掛了電話兩分鐘後,就已經坐不住了。
他隨手披了件羽絨服,摸黑下樓,輕手輕腳的偷偷溜出了家門,大步向陸承聽家跑去。
他站在陸承聽家門口,在電話掛斷的七分鐘後,看見陸承聽房間熄了燈。
就在他以為陸承聽跟陸母溝通無效,出不來了,這才回臥室關了燈時,就看見陸承聽打開了臥室的窗戶。
隨後,長腿一邁,整個人就上了窗台。
程思硯大驚,正想喊他別亂來,就見陸承聽單手撐著二樓的窗台,一借力,輕輕鬆鬆的就落在了院子裡。
輕巧到程思硯只隔著一道圍牆,卻幾乎沒聽見任何腳步落地的聲音。
他心跳飛快,幾秒鐘後,便見陸承聽敏捷的出現在自家牆頭。
他下意識伸手去接,下一秒,懷裡便沉甸甸的撲進個人來。
寒冬臘月,只穿一件單薄睡衣。
程思硯敞開羽絨服拉鏈,將陸承聽包裹進自己懷裡:「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有多危險?」
「萬一磕著碰著,你不是要我的命?」
陸承聽將臉埋在程思硯頸間,深吸一口氣,輕笑道:「不用擔心,才二樓。」
程思硯不敢苟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