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公共場合搞得太難看,壓著怒意:「搞清楚,是你拿熱水潑了我。」
助理嘿了一聲:「你可真能強詞奪理,倒打一耙,長得人模狗樣,絆了人不道歉,還讓我搞清楚?」
曲思硯也震驚。
他剛才看得清楚,分明就是這穿著正裝的男人故意把水潑在塗熙身上的,現在居然能睜著眼睛說出這樣漂亮的瞎話。
他覺得這人,很有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好兄弟。
塗熙原本就被曲思硯搞得心情不順暢,現在又碰上這樣的事,火氣直接就上來了,二話不說,對著助理就揮出了拳頭。
卻被不知道從哪突然飛出來的一隻菸灰缸砸翻在了地上。
陸承躍站起身,對助理道:「李安,過來。」
李安哦了一聲,對著曲思硯眨了眨眼,聽話地跑到陸承躍身邊,躲到他身後,探出頭繼續看曲思硯。
曲思硯原本也在看李安,他目光隨著李安的身影,落到陸承躍身上時,瞳孔頓時一縮。
幾乎是在瞬間就猜到了陸承躍的身份。
陸家人低調,其實是有原因的。
早些年陸父年輕的時候,還經常露面在各個財經雜誌的版面和各類訪談節目裡。
後來陸父逐漸把重心放在國外,把國內的家業交給陸承躍,陸承躍就再也沒參加過這些活動。
陸承躍只是因為身居高位,才不得已要面對很多人,很多事,事實上,他內心社恐,還有輕微的鏡頭恐懼症。
平時能避免露面他都是儘量避免露面的。
而原身陸承聽也是因為陸承躍這點兒小毛病,從不在社交帳號上發自拍,即使有照片,也會把自己的臉p掉。
他跟陸承躍長得很像,也知道陸承躍會時時刻刻關注他的動態,他怕陸承躍看見類似自己的臉出現在照片裡,會覺得不舒服。
曲思硯在看見陸承躍時,就知道,這世界上大概很少會有無緣無故的兩個人能擁有幾乎同一張臉。
他不知道陸承聽會不會把跟自己的事告訴家裡人,但想來應該不太可能,畢竟他們還沒確定關係,而且他的條件,跟陸家比,也確實不怎麼能上得了台面。
於是他只是禮貌的沖陸承躍笑了笑,小聲偷偷道:「謝謝您。」
陸承躍社恐,但是對人類情緒的感知格外敏感,幾乎稱得上是一種天賦。
他在看見曲思硯看著自己的眼神時,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他對曲思硯道:「重新說。」
曲思硯一愣,又說了一遍:「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