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思硯從沒想過,對有的人來說,收購別人的公司,居然就跟去市場買大白菜一樣簡單。
他張了張口,緩了半天才問陸承聽:「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陸承聽想了想:「正常做你的事,別去公司了。」
李安視線在兩人之間轉悠了一圈兒,提議道:「阿硯不如住陸總家吧,萬一你那老闆喪心病狂,為了報復你,跑到你們家,怪嚇人的。」
他看著曲思硯,真誠道:「人身安全比較重要。」
陸承躍對李安擅自做主發出的邀請,沒有任何異議,只道:「我們家空房間很多。」
曲思硯將目光投向陸承聽,問他的意思。
陸承聽握住曲思硯的指尖,對陸承躍道:「我房間也很空,哥,我那床睡兩個人正好。」
陸承躍看了他一眼:「出息。」
曲思硯在餐廳一口飯都沒吃,陸承聽會還沒開完就趕到了餐廳,一樣沒吃飯。
他伸了個懶腰:「我去做飯,哥你們還吃嗎?」
陸承躍和李安吃過了,晚點兒他還約了合作方談事,聞言搖了搖頭:「我要出去了。」
陸承躍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他說自己要出去了,就直接站起來,沒有告別,也沒有多餘的解釋,走得乾脆利落,從話音落到他人走進電梯門,甚至沒用上半分鐘。
李安已經習慣了,匆匆忙忙跟在陸承躍身後就跑了。
上電梯之前,回頭沖曲思硯揮了揮手。
曲思硯也連忙跟他揮手告別。
陸承躍看著李安:「你很喜歡小曲。」
李安點頭:「我覺得他很面善,有點熟悉。」
陸承躍就沒再說話,一路沉默的下了樓。
家裡只剩下陸承聽和曲思硯兩個人,他走到冰箱前,拉開冰箱門,問:「有什麼忌口?」
曲思硯對這個不久前剛回答過一遍的問題有點兒敏感。
如果換做今天之前,陸承聽問出這個問題,他大概會說:「沒有,隨便。」
然後無論陸承聽做什麼,他都會咬著牙照單全收,以免陸承聽覺得他事多矯情難伺候。
但有塗熙在前,曲思硯就換了想法,他對陸承聽說了同樣的話。
「不吃薑蒜,韭菜,芹菜,香菜,胡蘿蔔,動物內臟,腦花,肥肉,醃製品,還有豆腐,茄子要削皮,土豆只吃土豆絲,紅薯吃塊不吃片,還有雞爪鴨脖或者其他帶殼的東西。」
陸承聽靜靜聽著曲思硯說完,問他:「帶殼的,蝦蟹類,是不喜歡,還是懶得剝?」
前幾世少君的口味沒這麼挑剔,卻也一樣不喜歡帶殼的東西,但每次只要陸承聽幫他解決了那些殼,他就吃得比誰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