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聽看著梅思硯的慫樣,好氣又好笑,又忍不住一陣心疼。
他鬆開梅思硯快被自己扯爛的衣領,伸手捏著他的胳膊,將他扶起來,放緩了語氣,輕聲道:
「不必害怕,只要你聽話,我不傷你。」
梅思硯聞言,鬆開自己抱著腦袋的手,抬起頭,看向陸承聽:「當真?」
陸承聽嗯了一聲:「我當你要輕生,這才出手將你救上來,你怕什麼?」
梅思硯張了張口,半天才傻乎乎地說了句:「你是要救我啊?」
陸承聽鬆開他的手臂,抬手溫柔地替他理了理亂七八糟的衣襟:
「我若想要你的命,你現在如何還能站在這兒傻兮兮地看著我?」
梅思硯蹙眉,不承認:「我可不傻。」
陸承聽看著他,輕笑出聲:「看著也不如何聰明。」
第245章 殊途6
梅思硯覺得自己很難將視線從陸承聽臉上移開。
他看著陸承聽淺金色的眸子彎了彎,仿佛初見那一瞬間的冷漠肅然都只是他的錯覺。
他心中的緊張在陸承聽的笑容里慢慢緩解,他緩了緩神,沒反駁陸承聽的話,有些沮喪地低下了頭:「你也看出來了啊。」
他確實不太聰明。
他若是聰明,也不至於在這鹿溪山滿山弟子裡墊底了。
說真的,就連柴房的大牛,在鹿溪山燒柴多年,都學會了幾招術法傍身。
就他,啥也不是。
陸承聽看著他低垂著眉眼的小樣兒,忍住想將他抱進懷裡使勁兒揉搓兩把的衝動,捻了捻指尖,對他伸出手:
「給我看看。」
梅思硯知道陸承聽要看什麼。
看他有沒有與天地靈氣共鳴的機緣,看他有沒有習武練功的筋骨。
這事兒從小他舅父就已經帶他看過很多次了。
每一位高人都是這樣對他說的。
「給我看看。」
梅思硯看著陸承聽伸到他面前的手。
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比他見過的任何一雙手都讓人賞心悅目。
他心中暗暗想著,難怪都說自古美人皆是妖,一邊死馬當活馬醫,將自己的手遞給陸承聽。
陸承聽手心微涼,摸著梅思硯的脈搏,讓梅思硯沒忍住又打了個哆嗦。
陸承聽問他:「冷嗎?」
梅思硯搖搖頭,實話實說:「你手有點涼。」
陸承聽一邊感受著梅思硯體內遊走著的雄厚靈氣,一邊對他道:「涼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