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著陸承聽身上的遠低於他的溫度只覺得無比心安。
說句沒良心的話,比他過去在梅家的任何時候都心安。
仿佛在這一刻,他才尋到了真正的歸宿。
昨夜梅思硯與陸承聽在崖邊坐了一宿,什麼都沒做,今夜再繼續浪費時間屬實不應該。
而且他與陸承聽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他不想成為陸承聽的累贅,更不想做一朵只能攀附陸承聽而生的菟絲花。
他想如他自己所說那般,擁有保護自己愛人的能力,他想與陸承聽並肩。
「教我術法。」梅思硯從陸承聽懷裡退出來道。
正如陸承聽所言,這個世界的妖,是順應天道而生,他們修煉百年千年,可變幻不同形態,更可輕而易舉借天道之力為自己所用。
那些過去梅思硯無論如何也掌握不了的術法,在陸承聽的教授中,變得易如反掌起來。
一個時辰後,陸承聽看著一隻冰藍色透明水鳥,揮舞著巨大的翅膀從懸崖下方衝上來,襲向自己。
他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對梅思硯彎了眸子:「仙師饒命,我認輸。」
第252章 殊途13
梅思硯見陸承聽求饒,連忙抬手召喚回水鳥。
可惜他對力量的掌控還不到位,那水鳥在半途便化回了一灘海水,照著梅思硯的頭頂就澆了下來。
梅思硯下意識就蹲地抱頭。
所幸陸承聽眼疾手快,在那些海水降落之前,重新將其凝聚,化為一條水龍,縱身躍入崖下海面,歸於大海。
梅思硯沒等到被淋,就知道是陸承聽出手了。
雖然不算完全成功,但他心中卻無比暢快,躺在地面上,看著自己頭頂上俯視著自己的陸承聽,笑出了聲。
許久之後,他問陸承聽:「這法子,對他人可奏效?」
他倒也不是大公無私地想把這法子傳授給他人,他只想著若是能讓梅家的人掌握了這套修煉方式,也算報了梅家這麼多年對他的養育之恩。
只可惜,陸承聽聞言卻搖了搖頭:「只有你用得。」
梅思硯從地上坐起來,不解道:「為何?」
陸承聽朝他伸出手,梅思硯便握住陸承聽的指尖,借力從地上站起來,撲進陸承聽懷裡。
陸承聽抱著他道:「梅思硯,你見過你的父親嗎?」
梅思硯不知道陸承聽為什麼會突然提起此事,他點了點頭:「年幼時,是見過的。」
但他對生父印象不深,只隱約能記得起一身白色廣袖長衫,很英俊,常常將他抱在懷裡,叫他小狐崽。
梅家所有人,從未提過自己長得像誰。
梅思硯便知道,他是不像母親的,大概率是像了自己的父親。
陸承聽正在猶豫要不要開口,告訴梅思硯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