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陸承聽,牽著陸承聽的手,低著頭讓他坐在沙發上,給他倒了自己剛剛磨好的咖啡,然後一言不發地鑽進廚房去做晚飯。
陸承聽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秦思硯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的身影。
腦子裡空空如也,心裡卻滿滿當當。
江喬婚禮當天,陸承聽和秦思硯起了個大早,陸承聽剛換上那套秦思硯特意為兩人準備的同款西裝,就接到了當地警局的電話。
原身那個小姨死了。
警方讓陸承聽去警局認領屍體。
「這種事不好耽誤,要不要我陪你去?」秦思硯雖然覺得晦氣,但還是好脾氣道。
「不用,我送你到時家,然後去警局。」
「不如我先送你到警局,然後再去時家。」
陸承聽和秦思硯異口同聲道。
兩人說完都笑了,秦思硯勾著陸承聽的脖子在他臉上使勁兒親了一口,決定道:「那各走各的?」
陸承聽回吻他:「行。」
兩人一起出門,秦思硯把自己的車讓給陸承聽開,自己站在路邊打車:「早去早回,忙完如果我還在時家,過來接我。」
陸承聽應了一聲:「注意安全。」
然後搖起車窗,一路往警局方向趕去。
到了警局,陸承聽將車停在路邊,進了警局大門。
陸承聽被謝家認回去的事兒還沒來得及開記者招待會,只有上流圈子裡的人知道這回事兒,普通人對此並不是很清楚。
之前謝老爺子原本是想等到陸承聽結婚的時候,再向全世界公布這一消息的。
但沒想到謝家頻頻出事,後來謝老爺子乾脆中了風,就更無暇顧及這事兒了。
謝尋問過陸承聽的意思,陸承聽表示不想太高調,現在這樣就很好,他也沒有改名換姓的想法。
這件事便自此作罷。
眼下,警局的人依舊以為陸承聽還是貧民窟的那個小混混,只公事公辦道:「你知道我們是從哪兒找到了溫女士的屍體嗎?」
陸承聽揚了下眉梢:「不知道。」
「從你家的冰箱裡。」警員說。
陸承聽淡淡道:「我很久沒回去過了。」
「我們知道,所以才通知你來認領屍體,而不是上門去逮捕你。」那警察道。
陸承聽許久沒回去過,家裡欠了電費被停了電,冰箱不再製冷,腐爛的氣味便順著原身家的門縫鑽了出來。
一開始鄰居只當是什麼東西壞了,但漸漸地,那股味道更明顯了。
周圍幾家人聯繫不上陸承聽,貧民窟又沒有物業來管這些爛事。
那些鄰居便自顧自開了原身家的門鎖。
結果就看見順著冰箱縫隙流淌出來的紅不紅黃不黃的液體。
他們捂著鼻子打開那扇冰箱門,看見的內容,不言而喻。
貧民窟一片沒有監控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