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思硯攥緊了自己愈發冰冷的拳頭。
他看著阿蘭德一步步朝陸承聽走去。
他看見阿蘭德站在了陸承聽面前。
在阿蘭德同樣張開雙臂,準備伸手回抱陸承聽的時候。
只見陸承聽那雙原本站在地上的雙腳,瞬間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魚尾。
無數觸絲在這一刻將阿蘭德纏繞其中。
不等所有人做出反應,阿蘭德便像是被那些觸絲吸乾了一般,變成了一張人皮,脫落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蕭思硯見狀,一時啞然。
剛剛所有不合時宜的想法徹底從腦海里被驅趕出去。
他身體裡的血液開始恢復正常流淌,並在那些安保人員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對著陸承聽舉起槍時,先一步啟動了機甲。
菱形鐵片迅速覆蓋了蕭思硯一條手臂,化為一柄與炮筒無異的掃射型槍炮,直接對著那些武裝人員的後背,開了炮。
蕭思硯開槍如此無所顧忌,並非是因為不害怕傷害到那些昏迷狀態中的無辜孕婦。
而是因為,他知道,陸承聽在。
而陸承聽也永遠不會讓蕭思硯失望。
他在蕭思硯開炮的瞬間,便在面前凝結出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在那些不長眼睛的子彈炮火襲擊過來時,便會陷入那無形的屏障,消失不見。
對方人多勢眾,蕭思硯獨自一人面對眾多武裝人員,最好的辦法,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於是第一回合,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蕭思硯火力大開,直接將敵軍全員殲滅。
可惜,對於實驗所來說,這些武裝人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很快,門外便傳來了大批令人膽寒的腳步聲。
蕭思硯跑到陸承聽身邊,站在他身前,撥通了李嵐的通訊器。
可惜,對方依舊沒有做出回應。
蕭思硯咬了咬牙:「李嵐他們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陸承聽搖頭:「不,聯盟的奸細出手了。」
蕭思硯心裡其實早已有所猜測,但沒得到確切的真相之前,他還是下意識去反駁:
「能出手干預救援的,只有可能跟我同級,或者級別更高於我。」
陸承聽伸手,握住了蕭思硯有些微微顫抖的指尖。
「阿硯,你其實已經知道真相了。」
「知道我們大部分計劃,並且明白我們今天是來幹什麼的人,整個聯盟里,除了你,就只有一個人。」
「他的級別,大於你。」
蕭思硯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陸承聽曾經提醒過自己的話。
想起過去許多年裡,那位長輩對他的照拂和提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