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暮哦了一聲,一個單字的音節,卻帶著淡淡的失落。停頓了一下後,他說:「那我和同學去玩兒了。」
「行。」周望川說,「那你記得把地址發給我。」
那天晚上,周望川抱著一大捧玫瑰花,推門而入時整個包間的人都看了過來。商暮坐在最裡面的位置玩著手機,抬眼的剎那,滿眼驚訝與不敢置信,靜默了好幾秒。
同學們紛紛起鬨:「哎呀,這是誰訂的玫瑰花?」
商暮回過神來,踏著滿地的光斑走到門口。
周望川微笑著,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唇,說:「寶貝,生日快樂。」
他把那一束玫瑰花遞過去。
商暮接過玫瑰花,許是花色太艷,他的腮邊和耳後也被印上了淡淡的紅色。他輕聲問道:「你不是在外地出差嗎?」
周望川說:「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再趕過去。」
他們靠在門口嘀嘀咕咕,包間裡同學們的起鬨早已翻了天,此起彼伏的口哨聲迴蕩著,大家又慫恿周望川唱歌。
周望川點了一首信仰,他聲音低沉,唱出來格外深情。唱的時候,他一直溫柔含笑地注視著商暮。
商暮低著頭不看他,只從那一束玫瑰花中抽出一枝捏在手中,指尖輕輕摩挲著花瓣。
那晚他們在包間角落裡談情說愛,聲音嘈雜,需得緊靠在一起才能聽見說話聲。他們在對方的耳邊輕言細語,用同一個杯子喝酒,不時交換一個吻。
然後他們去了酒店。第一次親密的糾纏,溫柔又醉人。酒精讓時間的流逝變慢,空氣都瀰漫著繾綣溫柔。
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周望川無數次回想起那個畫面——商暮穿過人群向他走來,踏過了一路嘈雜。
現在他想,也許那只是一場綺麗的幻夢。
傅年的聲音換回了他的意識:「……對了,周醫生,要不要我教你?關於小暮喜歡的位置和力度……」他有些醉了,話語間越發放肆起來。
周望川面沉如水,他伸出兩指捏住傅年的手腕。他太懂人體的骨骼和構造,只輕輕一捏,傅年便爆發出痛苦的慘叫,手臂從商暮的肩膀上滑落。
傅年瞪大了眼睛,剛要出手還擊,卻被商暮冷冷的兩個字定住了:「走開。」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樣,一位同事來把傅年拉走。其他人調高了配樂的音量,把空間留給門口的兩個人。
周望川輕聲道:「抱歉。」
商暮看著他,說:「至少他剛才有一句話說對了。我們這類人,確實是應該找同類在一起。」
兩人因實踐的問題爭吵過無數次,卻從未提出過分手,明的暗的都未曾有過。這是第一次,商暮談到了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