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警第三次敲窗前,兩人迅速穿好了衣服,周望川降下車窗,正拿著傳呼機準備呼叫隊友的交警一愣:「車主嗎?剛才咋不吭聲兒?」
周望川面不改色地說:「在修車,沒聽見,抱歉。」
交警道:「修車?」
「唔,車子怎麼都發動不了,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周望川一本正經地胡謅,他瞥了一眼副駕,商暮正彎著腰,手肘撐在膝蓋上,捂著臉偷笑,耳朵仍泛著紅。
交警狐疑地問:「就算修車,也應該出來打開前擎蓋修吧,在裡面修什麼?」
「是嗎?」周望川誠懇地望著他,一副虛心好學的模樣,「抱歉警察叔叔,剛拿駕照,不太清楚。」
他眼神真誠,交警信了大半,又探頭一看,只見副駕的儲物箱不知什麼時候彈開了,扳手落在地上,交警便完全信了。
「你這車也不像是壞了,應該是技術不到位,所以倒不下來。」
周望川說:「謝謝警察叔叔,我再試試。」
他發動車輛想從花壇上退下去,換做往常,應該完全不在話下。可或許是剛才被嚇一跳的後遺症,他的手有些發抖,倒車幾次都沒能脫離花壇。
商暮在一旁撐著下巴打趣道:「周大醫生,你這技術也不行啊。」
交警一臉嫌棄,實在看不下去了,又敲了敲車窗:「下車,我來。」
最後倆人站在路邊,一個望天一個望地,等交警把車倒到大馬路上喊人過去,一對視才發現,兩人的耳朵如出一轍的紅。
「你倆是誰把車開到花壇上去的?」交警問。
商暮輕咳了一聲,盯著灌木叢的花發呆。
周望川道:「抱歉,是我技術太差。」
交警板著臉:「有駕照嗎?請出示一下。」
周望川掏出駕照遞過去。交警翻看了好幾遍,把駕照還給他,暗自嘀咕了一句什麼。周望川隱約聽見他說的是:「這水平怎麼拿駕照的!」
周望川:「……」他依然維持著微笑。
交警又道:「以後開車注意些,要是遇到困難,可以向我們尋求幫助,不要自己莽著干,知道嗎?」
周望川應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車內都是一陣詭異的沉默。車子停在學校外面,周望川偏頭去看,商暮仍在紅著耳朵發呆。
「下周還學嗎?」他問。
商暮依然神遊著,只隨口應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