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川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捏了捏他發燙的耳朵,好笑地說:「想什麼呢。」
商暮回過神來,往他脖子上瞥了一眼,臉上又漸漸泛起薄紅來。周望川從後視鏡中看見了自己喉結上的吻痕,便湊上去解開商暮的襯衫扣子,露出鎖骨下方的一片紅痕,笑道:「你也有。」
商暮眼神閃爍,感覺臉燙得要燒起來,便拉開車門下了車,口中道:「不學了!你這野路子司機,把人帶歪,我去駕校報名學去。」
周望川含笑地說:「過來,你扣子錯位了,我幫你弄好。」
商暮低頭一看,襯衫扣子果然錯位了一顆,一側的衣服下擺低到大腿,衣服上沿又露出鎖骨上的吻痕。
他又羞又惱,只好冷著一張臉坐回車裡,面無表情地任周望川幫他調整好扣子。
第二次要走時,周望川卻又叫住了他,只道:「剛才一直盯著花壇看,是喜歡芍藥嗎?」
他說著,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朵純白的芍藥花。
「野路子司機雖然技術不行,但勝在有耐心,而且是一對一教學,包學會,練習結束後還會送花給學員。怎麼樣,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周望川微笑著把花朵遞過去。
白芍藥開得正盛,花瓣輕薄軟糯如絲綢,綠色的花枝還在滲出汁液,散發出草木的馨香,鮮嫩又生機勃勃。
商暮垂眸看著這枝從灌木叢中偷來的花,伸手接過,輕輕嗅了嗅。在周望川含笑的注視中,他唇角微微勾起,輕聲道:「那就再給教練一次機會。」
那年的初春和初夏,他們經常開車去郊區和山林。在無人的溪流旁,在偏遠的山林間,他們席地野餐,又在車裡纏綿。
那年秋天,商暮拿到了駕照,周望川也發現了他的特殊愛好,爭吵和冷戰開始瀰漫在兩人之間。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喚回了周望川的意識,中控屏幕上跳動著來電,他點擊屏幕接起。
「喂,商先生?」助理的聲音通過車載藍牙的放大,迴蕩在車內。
周望川這才反應過來,車載藍牙連接的是商暮的手機,因為上下班時,商暮喜歡用藍牙播放喜歡的音樂。
商暮懷抱著抱枕懶懶地靠著座椅,問:「鄭姐,怎麼了?」
「我就是確認一下,今天還需要送您回家嗎?」
「不用了。」商暮看了周望川一眼,聲音低柔。
「行,我想也是,畢竟周醫生回國了。那就不打擾您啦!」
電話掛斷後,商暮說:「二十天接送費四千,還有黃牛號兩千,給我報銷。」
前方紅燈,周望川踩下剎車,車子緩緩駛停。他聞言,溫柔地摸了摸商暮的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