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商暮下意識地用修長柔韌的雙腿環住他的腰,吻到一半卻又後退,「我感冒了,會傳染。」
「不會。」周望川微笑著把他攬得更緊,再次吻住了他。
分離二十多天后的第一個吻,兩人都小心翼翼,近鄉情怯。卻又試探著對方,一點一點地將唇舌緊貼。漸漸地喘息雜織,津液交纏。
商暮發著熱,沒過多久便臉頰緋紅,喘息急促地軟倒在周望川的胸前,被抱到餐桌前坐下。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湯麵端上了桌。鮮香酸甜的麵湯里飄著翠綠的小白菜,中間臥著流心的溏心蛋,零星撒著幾顆蔥花。
商暮習慣性地向桌上裝油潑辣子的瓷罐伸出手,卻被周望川扣住手腕捏了捏。
「不是胃疼麼,這幾天不許吃辣。」
商暮哦了一聲,乖乖地吃起清湯麵來。
他特別喜歡吃重油重辣的食物,每次被周望川制止,都會鬧脾氣。但也許是久別重逢的溫馨感肆虐,又或許是生病虛弱,他竟然什麼也沒有說。
周望川見他這樣子,心軟得不行,又道:「過幾天給你做好吃的。」
商暮點了點頭,睡衣兜帽上的小犄角隨著動作顫動。
吃過飯後休息了半個小時,周望川配好了退燒藥和胃藥,讓商暮吃下。很快,藥效便讓他昏昏欲睡起來,再次被塞入溫暖的被窩。
「陪我。」商暮頭腦昏沉,強撐著睜大眼睛,拉住周望川的袖子。
「乖,睡吧。」
周望川挨著他靠坐在床頭,幫他理了理鬢角的頭髮,又攬住他的肩膀,有節奏地輕拍他的後背。
商暮面朝他躺著,很快便沉入睡眠。
周望川又摸到了衣兜里的鑰匙。
他從猶豫變得堅定,又再次變得猶豫。
他知道,那個抽屜里,是商暮愛他的證明。他的理智無比清晰地告訴他,不能窺探別人的隱私,即使對方是他最為親近的情侶。
可是情感上……
他沒有辦法抵禦這樣的誘惑。
有什麼事情,是比你愛的人剛好也愛著你更好的呢?
而那個抽屜里,此時便珍藏著這樣的證據。
周望川低頭,輕輕撫過熟睡中人的容顏,很輕地離開臥室,來到書房。
鑰匙在鎖孔中轉動,發出咔噠一聲,抽屜被拉開,展露出裡面的事物。
周望川的臉上先是驚訝,又變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瞭然。
抽屜里堆滿了玫瑰。
不是新鮮的、活生生的玫瑰,而是被製成標本的、永不凋零的玫瑰。
每一枝玫瑰都被壓扁,成為平面上的一幅畫,而後又被夾在兩片極薄的玻璃片中,每一個「標本」都只幾毫米厚。
周望川拿起最上頭那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