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對方不會聽,他便恐嚇:「今天風特別大,你要是早早地站在街邊等我,來往車輛揚起沙塵,弄髒你衣服鞋子怎麼辦。再說了,沙子還會飛進頭髮里,新做的髮型怎麼辦。」他太懂商暮的潔癖了。
果然,商暮想了想道:「行吧,那電話別掛,到之前兩分鍾告訴我,我走過來。」
周望川含笑應下。
到公司樓下接到商暮,周望川切換了舒緩的音樂,載著他往餐廳去。
餐廳是兩人常來的一家,菜也是常點的那些。商暮卻有些反常,只隨意夾了幾筷子菜,便撐著下頜,盯著碗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有心事?」
周望川問他,又夾了一筷子他平時最愛的菜,放入他的碗中。
商暮回過神來,心不在焉地搖了搖頭,桌下的手虛虛地壓了壓腹部。
周望川早就發現了他的沉默和走神,本以為是工作上的煩心事,但此時見他的動作,便關切地問:「不舒服嗎?」
商暮又搖頭,神情有些奇怪,動了動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周望川放心不下,從對面挪到他身邊坐下,拉過他的手腕搭了搭脈,卻未見什麼異常。
「說了沒事。」商暮抽回手腕,有些煩躁地攥緊了桌布。他看起來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螞蟻,在急躁地團團轉,卻又盡力壓制。
周望川看著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猜到了幾分。
「寶貝。」周望川攬住他的肩膀,在他後背一下一下輕撫,放柔聲音哄道,「先吃些東西。其他事情,我們回家後慢慢商量。」
在安撫下,商暮僵硬的脊背漸漸放鬆。
周望川夾了些菜,用碗接著,遞到他嘴邊:「吃些吧,不能不吃飯。」
商暮抗拒地盯著嘴邊的筷子,卻又在周望川的勸聲中,不情不願地張開嘴,吃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商暮偏開頭示意不吃了,他情緒穩定了一些,主動起了個話題:「你明天去醫院後,記得給桌子上的綠蘿澆水,半個月一次,明天該澆了。」
「好。」周望川應下,卻又奇道,「寶寶,我剛才有沒有講過,我告訴了院長和徐主任我要辭職?你怎麼知道我還要去上班?」
商暮嗤笑:「得了吧,豬在天上飛,魚在地上跑,你都不可能從這家醫院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