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川:「……」
商暮道:「你不是說過麼,當年給程姨做手術的老醫生,就是從這家醫院退休的,所以你畢業才會去這家醫院。」
周望川聞言一怔,多年前的幾句閒聊,他沒想到商暮還記得。
商暮伸出兩指夾起一片香蕉脆片,嚼來吃了,又道:「所以你就是嚇嚇他們而已,才不會真的辭職。」
周望川嘆了口氣,目光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嗯。」
他聲音和緩地說:「在許多年前,這類手術曾有過一個案例。因為是這類病史中開源性的頭一例,術前受到了學界、醫界以及各大媒體的廣泛關注,但手術失敗了。事後在家屬和媒體的偏頗引導下,輿論迅速發酵,科室被下令閉科整改,主治醫師被迫離職。這件事影響太大,相關部門嚴令禁止傳播,所有檔案均被移交,網上幾乎沒有任何信息遺留。快二十年過去,知道這件事的人寥寥無幾。」
「我通過一些手段,查到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周望川緩緩地說,「當年的主刀醫生,就是徐勇。」
商暮有些驚訝,又皺眉道:「既然他自己也做過這種手術,那為什麼還卡著你。」
周望川道:「整個科室閉科整改,就算放到今天,也是轟動界內的大事,我明白他的顧慮。但今時不同往日,理論和醫療條件都進步了許多,我相信只要推一把,他就能放開。而且,在手術過程中,我需要他的幫助。」
商暮興致缺缺,單手撐著下頜,把玩著餐盤裡精雕的白蘿蔔花:「你都推多少把了。」
「今天玩了一通發瘋,言明了我的立場,他知曉無法阻止我做這台手術後,必然會仔細查看我提交的術前評估。但是……」
周望川神秘一笑:「我故意在理論部分留了個模糊不清的破綻,這個破綻,正是他當年操刀手術時的理論空白處。我相信二十年來,他對這部分已有了更深層的研究,我不信他能忍住誘惑。」
他說這話時,唇邊帶著微笑,全身透著遊刃有餘的從容。
「而且,這次若能成功,便能洗刷二十年前的冤屈,解開他的心結。」
「你還是這麼喜歡為別人著想。」商暮又開始煩躁起來,他薄唇緊抿,撐著座椅像是想站起,卻又頹然地跌回去。他手握成拳,彎下腰用力壓了壓腹部。
「寶寶。」周望川攬住他的肩膀,「別急。讓我幫你。」
商暮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抬起頭不語地盯著他。
「放鬆,乖。」周望川慢慢掰開他抵在腹部的手,換成自己的,稍微用了些力氣,握拳在他腹部碾壓。
自十月份兩人和好,至今已兩個多月,商暮沒再找人虐腹。一來他胃病沒好,時常會不舒服,精神也懨懨的。二來……他不想再去找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