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川幫他理了理額發,正色道:「你其實是討厭這個愛好的,對嗎?因為它總是隨機發作,不分場合地影響你的情緒,進而影響你的工作,你不是一個愛被外力支配的人。寶寶,我了解你。」
商暮神情微動。
周望川伸手進被子裡,幫他按揉胃腹,耐心地又道:「你的每一步都很不容易,你走到今天,真的特別厲害。所以,你其實是一個特別惜命的人,不然也不會那麼聽話,每次都乖乖吃藥,對不對?」
他放柔聲音道:「讓我幫你。」
商暮慢慢地開口:「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原因。」
周望川說:「那你講給我聽。」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商暮終於鬆了口:「好。」
第37章
剛說完「好」, 商暮卻又反悔了,低下頭緊抿著唇瓣。
周望川坐在床邊,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後頸:「你答應了, 我也聽到了, 不許耍賴。」
商暮索性翻身背對著他,悶聲說道:「你這醫生,怎麼這麼愛探聽別人的隱私。」
「你是別人嗎?」周望川按住他的肩膀讓他躺平,俯下身與他對視, 讓他的目光無處躲避。
這話太窩心了, 商暮啞口無言。
周望川不能計較商暮的耍賴, 他不能像一個公事公辦的醫生, 他要給愛人足夠的耐心。
想到這裡, 他低頭淺淺地吻了吻那柔軟的唇瓣,聲音只在唇齒間, 耳鬢廝磨地說:「今晚, 我不是醫生,我是你的家人。你告訴我那件事, 只是分享,不是看診。然後我們可以討論,讓它消解。」
頭髮還沒幹,一滴水珠滴落, 砸在商暮的眉骨上。周望川伸手替他抹去, 徵求意見似的問道:「你覺得如何?」
商暮的目光漸漸軟化,他說:「和你一樣,我需要時間醞釀。」
果然是記仇的小刺蝟, 周望川心道。他笑了一下:「沒關係,需要多久?」
商暮伸手摸了摸他濕漉漉的頭髮, 只道:「你先去吹頭髮。」
「行。」
周望川果斷地起身,去了浴室。他先用毛巾把多餘的水擦去,又把吹風機開到最高檔位,很快就吹乾了頭髮,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從浴室出來,卻見商暮背靠床頭坐著出神,低著頭,神情看不分明。周望川沒有打擾他,下樓去廚房熱了一杯蜂蜜牛奶。等他回到臥室,商暮聽見聲音抬頭望來,神情很平靜。
周望川在床邊坐下,把熱牛奶遞給他:「喝一點,暖暖胃。」
商暮接過,慢慢地喝了小半杯,道:「你不會像電視裡演的那樣,為了騙人吃藥,把藥粉弄在牛奶里吧。」
周望川笑了:「該吃的藥已經吃過了,還騙你吃藥做什麼。況且是藥三分毒,能慢慢調養的,就不要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