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暮咬著唇搖頭,他眼角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尾音裡帶上了破碎的哭腔:「我疼……肚子好疼……哥……」
在痛到極致之時,意識都開始模糊。然後,一股貫穿天靈蓋的快感襲來。
那一拳撥雲見月,掩蓋了藥物引起的灼痛,帶來一種更為直接的、暴虐的歡愉。
商暮感覺靈魂失重了一瞬。隨即,快感讓他整個人顫慄起來。
這種感覺無法描述……像是瀕臨死亡的沙漠旅人,見到茵茵綠洲,喝下上天賜予的甘霖。像是一道完整的法餐流程後,正覺得飽膩之時,吃到清甜爽口的甜點。久旱逢雨,柳暗花明。
他觸到了極樂。
……
……
凌晨兩點,饜足的人側躺在床上,看著愛人忙碌。
周望川端著一杯熱水回到床邊,把早已準備好的藥遞過去。商暮吃了藥後,又躺回床上。
四顆膠囊的藥效已代謝完畢,燒灼感不再強烈,肚子裡只剩綿軟的疼痛。商暮抱著熱水袋,略微蜷縮著,這樣能舒服許多。
臥室只留了一盞昏黃的閱讀燈,溫馨又安靜。周望川去浴室洗了澡,換好睡衣出來,商暮出聲喊他:「學長。」
周望川拿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過去停在床邊,手指從他的側臉划過:「怎麼了?」
商暮有太多想說的話。他知道今天會很快樂,但沒想到,會如此快樂。
他說:「肚子難受,幫我暖暖好不好?」他仍有些虛弱,但精神很好,眼睛發亮。
能在同一個人身上得到暴虐與照顧,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而最好的事情是,這個人是他的愛人。
周望川在床邊坐下,問他:「你滿意嗎?」
「當然。」
周望川笑了一下:「那該你兌現承諾了。」
商暮眼睛轉了轉,拉過被子蓋住頭:「什麼承諾?」
「不許耍賴。」周望川扯開被子,笑得狡猾,「我有證據。」
他漫不經心地拋了拋手里的小物件,那是一個袖珍錄音筆。
商暮:「……」
他鬱悶地說:「你這樣對付我?」
「吃一塹長一智。」周望川溫柔一笑,「寶寶,你知道我很謹慎。而且,這招是跟你學的。」
商暮道:「已經很晚了,明天再說。」他誇張地打了個哈欠,想趁機縮入被子裡,卻被周望川按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