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陽這才鬆一口氣,覺得面上不那麼火辣辣的了。
然而緊接著,夏執有意無意抬頭掃一眼自家陽台,又低下頭壞心眼的在他耳畔說了句什麼,紀安陽又紅的像盛夏里成熟的果實,鮮艷而誘人。
「夏執,你你你……瘋了嗎?」他怎麼敢的啊?紀安陽被驚的人都結巴了。
「哥,天色這麼晚了……」
「原來你也知道很晚了,那不更應該洗洗睡了嗎?」
睡什麼睡?小狗精力都沒發泄完,怎麼睡得著?
夏執撇撇嘴,覺得哥這個主人未免太不稱職了。
別家養了小狗的,哪個不是多晚下班都要牽著心愛的狗狗出門溜一圈,快活一下的?唯獨哥,只想躲懶。
「當然知道,就是因為很晚了,所以路上不會再有人經過了。」夏執又開始花言巧語的煽動人心:「哥若實在害怕的話,我用手捂住哥的嘴好不好?就算有人經過也不會聽到的。」
「不行!」紀安陽瞪他一眼,義正嚴詞的回絕,看上去沒任何迴旋的餘地。
夏執被訓的嘴一癟,大踏步走出去,蹲到了牆角下。
他雙臂抱膝,歪頭不看紀安陽,賭氣道:「不行就算了,哥自己上去睡吧,我在這冷靜一會兒。」
「你!」又耍小孩子脾氣,ktv里已經胡鬧過一回了,回到家還要鬧,紀安陽可不會再慣著他。
氣沖沖的走過去,對著夏執的屁股用力踢了一腳,紀安陽狠心道:「那你今晚就睡這吧。」說完,他騰騰騰的邁上樓梯,將夏執甩在身後。
回到家,關上房門,紀安陽強迫自己不要多想,第一時間衝進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
等他洗完澡,吹乾頭髮,穿著睡衣躺在臥室的床上,門口依舊沒傳來任何動靜。
夏執還沒回來?
紀安陽抱緊枕頭用力閉上眼。
自己又沒鎖門,是夏執不樂意回來,非在外面吹冷風,誰又管得了他?
紀安陽努力想進入夢想,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半晌後他終於放棄,輕嘆一口氣坐直身子,翻身下床後小心翼翼推開陽台門,朝樓下望去。
夏執就蜷縮在樓底的牆角里,校服外套被他帶走,此刻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短袖,正用力抱緊自己,冷的瑟瑟發抖。
昏黃的路燈投射在他身上,將悽慘蕭瑟的氛圍感拉滿,夏執像只被遺棄的小奶狗,茫然無助,只能在街頭流浪。
紀安陽沉默著瞧了一會兒,只覺得心頭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