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時間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這種情況下,人家小楚肯耗費時間做這些,就為了徹底說服、安撫我們,那是對你負責,對你重視。」王叡媽媽說,「所以我說,我們之所以最後能這麼放心支持,小楚功勞最大。」
楚別夏說:「也是叔叔阿姨對阿叡信任愛護,才能有心思看我準備的東西。」
王叡爸爸朗聲笑道:「你們都是好孩子。」
「那是,人家小楚,一看就是家教特別講究的家庭出來的。」王叡媽媽又揉了揉自家兒子的小捲毛,「我們阿叡能有今天的成績,他自己努力,也多虧了你們照顧。」
王叡被誇一下,嘴角立刻就又翹上了天,立刻把剛剛被老媽敲了一下的事兒忘到了腦後,扭頭跟父母親親密密地聊起自己的訓練日常。
楚別夏看了一會兒,輕笑著收回視線。
段騁雪忽然碰了碰他的手臂,楚別夏側頭:「怎麼了?」
「好奇。」段騁雪說,「我記得snapi說,當時TUG也沒有到非王叡不可的地步,你那會兒剛接手隊伍不久,自己估計都忙不過來,還那麼費神幫他說服爸媽。這麼看好這小子?」
「看好是肯定的。」楚別夏笑了笑,「就是因為看好他,才更希望他能沒有後顧之憂地投入到訓練和比賽里。」
頓了頓,他說:「其實那份PPT不是專門為阿叡爸爸媽媽準備的。」
「是我原本想拿給我爸媽看的。」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拿起飛機餐里的小包裝鍋巴,也不撕開,只是來回在指尖捏著,像是想以此排解一些無法言說的煩悶。
段騁雪放輕聲音:「那叔叔阿姨怎麼說?」
楚別夏垂眸,極輕地笑了一聲,說。
「他們沒看。」
「其實這份PPT的第一個版本,是在我剛高考完,來TUG試訓通過之後做的,當時準備跟他們簡單說明這件事,猜到他們會不清楚相關產業,所以做了些簡單的歸納整理。」
「現在回想起來,那次做的東西,與其說是介紹,其實在他們看來,應該更像是我在白日做夢地畫餅。更多傾向在『這個行業的天花板在哪裡』和『我有多希望能抓住這個機會』。」他帶著笑意搖頭,「確實沒什麼腳踏實地的說服力,所以他們拒絕也正常。」
「第二次修改是在那年過年,回秦市之前。」楚別夏回憶了一會兒,才繼續道。
「TUG那時候成績比較一般,堪堪排到國內四強這樣,我的個人成績也並不亮眼。大概因為這個,我再修改那份PPT的時候,才知道要更實際,知道怎麼找到更讓人信服的角度。」
段騁雪問:「也是王叡爸媽他們看到的那個版本?」
「基本是。」楚別夏點頭,頓了一下,才說,「但其實,也只有阿叡父母看到了。」
「你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