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澤爾很淺地勾了一下唇角,沒有什麼情緒,「誰知道?就像你在想什麼,我也不知道。」
寧昭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垂下眼,「對不起。」
「沒有在怪你。」伊澤爾將寧昭的手抓起來,「應該我向你道歉,剛才……在審判庭的時候,我其實有一些生氣。」
「我知道。」寧昭總能感知到伊澤爾的情緒,「或許是我自私了……伊澤爾,因為我想解脫。」
握著寧昭的那隻手忽然用了一些力氣。
伊澤爾的聲音沙啞了一些,「還是應該我道歉,明明你這麼痛苦,我卻質問你的選擇。」
「對不起。」他低聲說,「不該說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明明前一刻還為戀人的選擇感到不解,僅僅因為寧昭的一句想要解脫,伊澤爾就能想明白一切。
心疼像海水一樣淹沒了他的心臟。
寧昭的心則要酸澀一些,他自認為自己做的是一件很自我的事,沒有問過伊澤爾和伊萊恩,沒有問過卡洛斯的意願,就將維綸茲帶到了審判庭,揭露了百年前奧利托如何從卡洛斯手中偷走帝國皇位的真相。
僅僅因為,他不想自己溺死在這長達百年的陰謀中。
小偷的後代,不想要繼續做小偷。
寧昭想丟掉那些壓在自己身上的沉甸甸的包袱,他想沒有任何負擔地和伊澤爾在一起。
他只想要伊澤爾。
而僅僅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伊澤爾就原諒了他的自作主張。
像感受到了戀人的愛意,寧昭閉上眼,換了一個姿勢與伊澤爾擁抱。
「我不會有事的。」他用臉蹭了蹭伊澤爾後頸的頭髮,「你放心。」
「去見見你的小叔吧,他並沒有不想見你們。」
*
伊澤爾回到卡洛斯的時候,梅里科也已經回來了。
老管家像之前拉著時聲一樣,也拉著伊澤爾上下檢查了一番,才鬆了口氣。
「女神保佑,少爺們都沒事。」
伊澤爾問:「其他人呢?」
「家主帶著夫人已經回來了。」梅里科說,「林賽少爺也在回來的路上,小少爺情況不太好,得等他回來看看。還有……」
梅里科在卡洛斯工作了幾十年,說到這裡頓了頓,還是使用了多年前的稱呼。
「維綸茲少爺也回來了,在和家主說話呢。」
伊澤爾點點頭,沒有太多別的情緒,先問了尤彌安,「尤彌還沒變回來?」
「變回來了,變回來了。」梅里科連忙說,表情有些擔憂,「具體的情況,還是得等林賽少爺回來看看。」
「催他快一些。」伊澤爾說,「我去大哥那裡看看。」
梅里科連連擦汗,給林賽打通訊去了。
伊澤爾走到書房門口,沒有立刻敲門。
那頭卻好像感應到他的出現,書房門自動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