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等了三天,無功而返的話騶虞很不甘心。倔勁兒一上來,她決定繼續等下去,就不信逮不到葉梨花獨處的時機。
她望眼欲穿,在第五天的清晨,終於迎來了轉機。
彼時騶虞正縮在樹下打盹,冷不丁被一雙手按住了後頸。她一瞬間清醒了過來,汗毛立起,察覺到對方似乎是想將她拎起來。
低吼一聲,她毫不留情地一爪撓過去,卻撓了個空。
「是只貓妖。」哪吒的聲音響起,「這氣息有點熟悉......唔,在哪裡見過呢。」
沒能逃脫被拎起來觀察的命運,騶虞老實下來,任由自己被提溜著轉過來轉過去。她看了看哪吒,又看了看哪吒身旁的葉梨花,非常識時務地把尖爪收了回去,面色一改,露出諂媚的笑意。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笑得這麼燦爛,可以不要打她嗎。
哪吒的確沒有打她,只是讓她自報身份。
「鬼鬼祟祟的,待了好幾天了吧。」哪吒冷颼颼道,「說,誰派你來的。」
明明是重逢的場面,現在卻搞得好像在審問臥底。騶虞察言觀色,覺得這種時候最好不要有所隱瞞,不然誤會可就大了。
乾脆現出狸貓原身,這是最具有說服力的證據。
「我是騶虞。」
絲毫沒有隱瞞,她將這些年的遭遇一一告知,提到自己住在無底洞時,還順便向哪吒打了張感情牌。
「地涌您還記得嗎?她以前叫半截觀音,是您的義妹啊。」
確有其事,哪吒想起來了。
曾有隻金鼻白毛老鼠精偷吃了如來的香花寶燭,他奉命前去捉拿,但覺得老鼠精罪不至死,於是做主把她給放了。老鼠精念及這份恩情,認了李靖為義父,哪吒為義兄,至今還在下界供奉著他和李靖的香火。
「哦——」哪吒恍然大悟,「怪不得當初瞧不上雲樓宮,原來是有了更好的去處,去了地涌那裡。」
總感覺他是在陰陽怪氣,騶虞往葉梨花身後一躲,不敢再多說。
葉梨花心中驚喜居多,本以為再難有相見的機會,沒想到化了形的小貓竟然會自己找上門來。
莫名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她慈愛地摸了摸騶虞的耳朵。
「過得可還好?」
葉梨花話里並沒有責怪騶虞的意思,後者鼻頭一酸,自來熟地拱到她懷裡哼哼唧唧,這該死的雛鳥情結。
沒忘了表明此行目的,騶虞熱情地邀請她去無底洞做客。
葉梨花搓著小貓頭欣章然應允。
但事到如今不好再把哪吒晾在一邊,更何況地涌還是他乾妹子,他跟著去無底洞很合理,騶虞沒有阻攔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