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著實可悲。
她只想作為一個陪伴她十六年的朋友,盡力去代入她的身份,體會她的心情,然後去嘗試解開她的心結。
她承認自己也見識淺薄,閱歷不深。
活著的歲月實打實地算下來,加上前世,也不過三十幾年。
而且,在修仙界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埋頭修煉,她的見解觀點,也不見得多有道理多正確。
但她這已經是她作為一個見證她大半生,真心相付真摯以待的人,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我不知道如何寬慰你,我只能說明如果我是你,我會如何看待眼下這局面」
「首先,我不會為了自己的怨恨而感到罪惡」
辛夕頓了頓,想用一個恰當的事例來更好的闡述,
「如果一個男修,處心積慮地去接近一個女修,然後無條件對她好,當這位女修動心之時,這男修就將她踹了」
「這時人們會大罵指責這男修。可這些經曆本質,與那女修有何區別?」
「雖然部落有它的苦衷,是為了隱藏保護真正的聖女,但不能因為這些,就掩蓋否認了對我的傷害」
「十八年的無上尊榮,早已浸入骨血,一朝從天壇墜落,被告知只是族人為了保護真正聖女的擋箭牌」
「那些更嚴苛的修煉要求,險象環生的無數刺殺,最後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們全部知道,卻還要我去承受,這,誰又受得了?」
「就算雪露白什麼都不知道,但從某種意義上,她就是他們,她屬於他們」
「你恨他們,無可厚非」
激越過後,她的語氣放緩下來,
「這怨恨不是心胸狹隘的體現,而是正常人都會產生的情緒,可以存在和必須諒解」
這是她所接受到的雪凌晴第一個心結,無法接受甚至是抗拒自己的怨恨情緒。
認為它不該出現,妹妹是無辜的,它的出現,是對自己妹妹死亡的極其辜負和不善待。
其實她最該恨的是那些做決策的人,但那些做決策的人,在先前的十八年中,早已成為威嚴不可忤逆的存在。
因而這怨恨,全部被雪露白攬了下來。
但勸說,不是什麼都說,要看什麼說了最能造成影響,最有用。
「後續你為了證明自己的心態,則更是沒有錯誤」
「難道這年頭,追求上進,為實現自己的價值,都成了一種過錯?」
「戰爭是殘酷的,一將功成萬骨枯,有勝利,就會有死亡」
「現在的結果,你也沒必要將一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為你犧牲,是他們自願的選擇」
第二個心結,認為於牙和雪露白的死亡,過錯全在自己,是自己過於自以為是,一意孤行。
「就算你這是你的錯,可我們誰不是第一次經歷人生,本就磕磕絆絆,誰能保證自己沒有過錯」
「所以第二,我不會消沉」
「我向來是對於未來看得比過去重的。」
「相比於糾結於過去的什麼帶來了現在的糟糕,我更傾向于思考」
「未來我想讓它變成什麼樣子,要想未來變成那副模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她朝雪凌晴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