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今各散修組織走馬燈似更迭的背景下,北逍會愣是撐過了三千餘年,從微末到小有名氣。
散修組織不同於世家宗門,統領之主一代傳一代,在這裡,大當家這個位置向來是能者居之。
可能是為了消除明敘的懷疑,不想走上最終兩人離心甚至反目成仇的結局,施曉然拒絕坐上第二把交椅,也不包攬任何職權。
這些年來她只是伴在大當家身側,協助處理各事務,協調內部各職權人的關係,有點類似現代的助理工作。
這兩人的關係,這些年會內的風言風語就沒有停歇過。
以上對於辛夕而言都不重要,她的關注點,在明以雲給的那份玉簡中,分析說,目前的七位嫌疑人中,這位的可能性最低。
看起來確實有這麼做的動機,還比較合理。畢竟這麼多年居於人下,心有不甘然後轉頭聯繫外人想要摧毀這個組織的心理歷程很是常見。
但是玉簡中補充記載,四個多月前那次劫難,彼時只有施曉然這一個核心高層身處駐紮點。
那些人攻進來的時候,她耗費這麼多年身上大多數法寶,甚至動用禁術,抽取壽元,硬生生扛過一波又一波的襲擊,撐到藏寶之地那邊的人回來匯合。
倘若她是內奸,她大可不必如此作為,再然後北逍會就此覆滅。
這邊四當家還在控訴辱罵,庾文郅恍若未聞,仍由對方發泄完畢了,才對著在場諸位,拱手道,
「而今不軌之徒在會內虎視眈眈,很有可能,今日的局面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今日若是輕易在我兩人之間取捨,便是著了暗處那人的道」
「自上一次北逍會幾近覆滅,會內很不穩定,各位高層更是人人自危,心裡有些想法也是無可厚非」
「老四估計也是受人鼓動挑撥,他年紀輕輕,少不更事,兼之頭腦愚鈍,做事魯莽……」
「你少來假惺惺」
四當家大聲打斷庾文郅,
「你就是故意這麼說除掉我的同時又摘出自己!當時場內就我們兩人,你說這留影珠不是從你那裡出來的又是從哪裡出來的?」
「死的也只會是我,大家都知道了,就算是迫於眾人的壓力,我都會死,老馬就是這麼死的!」
「過去那麼多年,你對我惡言惡語,枉我還一直敬重你,結果反過來你要了我的命!」
「你敢說這留影珠不是從你那裡出來的?你那院子,連只蒼蠅都進不去」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更為激動道,
「對,你那院子……」
他話還沒說完,外邊有修士衝進來,邊喘氣邊匆忙行禮後,急語道,
「五當家剛從外邊回來,路過藏庫察覺不對,發現已然被洗劫」
「很多高層以及部分中層上稟,發現自己院內失竊」
然後又心虛地往二當家那邊看了一眼,
「二當家的院子被毀了,之前有一批兄弟集合,愣是要去砸開陣法禁制看看院內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