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讓你去,說是阿箏生前就厭惡你,這不是託辭,而是事實」
明敘不解,他與庾文郅的這位道侶交集根本就不深,每次見面也是客氣恭敬有禮,從未擺過架子,這厭惡從何而來。
「好幾千年前我未跟她商量,擅自答應你,跟著你將北逍會做大起來,她得知後還跟我大吵一架呢」
「當初你和嫂子,我和她,四個人或許只有我們倆個相交很深,但好歹也是老相識了」
「她見你拋棄糟糠之妻認為你品性實在算不得好,一是擔心我和你共苦之後未來不能同甘,二是見我還和你交往過密,擔心未來她也離不開這個結局」
「她當即閉關,沒日沒夜不眠不休對著火爐一百餘年,最後在南淮仙城的四藝認證大比上,拿下了煉丹宗師的榮譽」
庾文郅說著,走到一把椅子面前坐下,
「其實我對你的厭惡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雖然後續矛盾是解決了」
「我們仍然相愛,她不甘心放走我,我也離不開她,但我們之間,那种放心的完全信任,再也不復從前」
明敘對此也很無奈,只能說人與人終究不同。
而且,他的作為本就是修仙界很常見的現象。修士壽命長,觀念時刻在變化,而且修士之間資質不同等。
修仙界每十對道侶中,就有五對和離,剩下四隊裡,三隊道侶其中一方意外身亡,一對因為境界不同壽元不同道侶中的一位自然坐化。
也就是,道侶中,好聚好散才是常態。
再者,他與前道侶修為相差甚遠,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他也有自己的理想志向,不能總守著這一個人,然後相互折磨。
見明敘這個模樣,庾文郅也不想多說,他起身,拍了拍褲腳,像是要將這裡的灰塵晦氣趕走,
「得,希望你不要遭報應就好」
庾文郅是準備離開,但旋即又被明敘攔下,
「那關於這細作,你現在有什麼看法?」
「難道真的是這曹深不成?」
庾文郅聞言,笑著冷嘲,
「難得明大當家不懷疑我」
明敘習慣了他的冷嘲熱諷,沒有做聲。
庾文郅沒有繼續先前那個話題,反是不答反問,
「會內這是有人找著一處大型機緣點了?」
明敘微詫的神色一閃而過,恢復平靜,
「就知道你會猜到」
庾文郅聳肩,
「北逍會現在正亂著,冒然說要將內奸抓出來肯定會引得下面的人騷動,你這人怎麼會這麼蠢,偏要說這種話」
「所以只能證明是又發現一處大型機緣點了」
只有在會內有人發現機緣點被曝之前,將細作抓出來,才能避免最少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