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安福懷抱著拂塵,目送元貞離去。
陳珪從一旁走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師傅,薛升那小子果然去那邊了。」
馬安福眉目不抬,輕嗯了聲。
陳珪又說:「師傅,果然還是您睿智,今兒都知不在,聖上一讓人去請公主來,您便讓我別杵在近前,反正薛升那小子喜歡掐尖,便讓他往前湊。果然他方才似是在裡頭聽到了什麼,出來後就急急忙忙往入內內侍省那邊去了。」
「此事你只當不知,避遠些。」
陳珪點點頭,又道:「師傅,你說那邊在籌謀什麼?這急慌慌的。那畫像咱都知道是幹什麼用的,可光知道這又有何用。」
宣仁帝私下繪像這事,瞞得過外人,但瞞不過身邊服侍他的人。
馬安福瞥了徒弟一眼,心想這小子聰明是聰明,到底還嫩了些。
出於點撥心態,他轉身時招了招手,讓陳珪跟在身側走。
「前幾日聖上招了虞夫人說話,因在宣和殿內,又沒讓人近身侍奉,所以沒人知道二人說了什麼。可這位公主最近一直待在尚書內省,卻是瞞不過那邊。」
「師傅是說——」
「為何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不過是且觀後續,抑或是還沒找到解決的辦法,畢竟這位是公主,不同尋常人。」
「也就是說今日這畫像……」
陳珪懂了。
公主是皇女,皇女是可以嫁人的,此前宮裡流言紛紛,不就是因為這位的婚事。聖上去了坤寧殿一趟,轉頭吳皇后便難得雷霆手段處置了人,今日聖上又拿出這樣一副畫像,意欲如何不難理解。
想來這位公主定是拒了,不然薛升那小子不會如此急慌慌。
但對有些人來說,你拒不拒那是你的事,與人無關,想要把某件事辦成鐵案,直接按頭便是。把事情宣揚出去,宣揚大些,流言如虎,眾口鑠金,指不定就能辦成真事。
等到那時候,還用去猜這位去尚書內省幹什麼,有什麼圖謀,礙了誰的事?
根本不用猜,一個出嫁的公主是要離開皇宮的,一勞永逸。
想到這兒,陳珪甚至倒抽了一口冷氣,指不定聖上突然畫了那樣一副畫像,莫怕也是被人有意引導了。
不然之前一直沒有苗頭,怎生就突然弄出這麼一副畫像?
一時間,陳珪只感到遍體生寒,竟不由地打了個哆嗦。
「師傅,那這畫……」
「前日垂拱殿,楊玉突然和聖上提起了這位謝副承旨,當時師傅就在一側。」馬安福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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