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死,皇子不能死,因此哈擦格外焦急。
慕容興吉又怎可能不知其中厲害,可他不甘啊!
他不甘!
他布置許久的萬全之計,就這麼被破了?
到底是哪兒出錯了?
祝順遠那沒有出錯,他已經按議定那樣在城中引發混亂,並帶著人跑了,丟下滿城的混亂。
出錯的是她,蕭元貞!
本應該被蒲察倧帶過河的她,突然出現在汲縣。之前蒲察倧擄到元貞後,邀功心切,就命一人快馬回去報信。
慕容興吉收到信後,甚是喜悅。
甚至想好了,今晚攻下汲縣,打過北岸,等再過一兩日人正好送到他面前,是時他會告訴她,她的選擇是如何錯誤。
無人知曉,當慕容興吉好不容易打退昊國的圍剿,得知這一切都是昊國詭計,他們表面答應和親之事,實則將蕭元貞嫁給了楊變,他心中有多麼憤怒。
所以他制定繼續南攻的計劃,一路帶著北戎大軍攻城略地,打到黃河北岸來,就是在告訴昊國惹怒他的下場。
以及告訴她,她的選擇是如何錯誤。
如今倒好,明明應該在蒲察倧手中的人,現在到了汲縣,還幫著汲縣解了營嘯之危。
還有那楊變!
這人就是天生克他之人!
慕容興吉心中莫名有這樣一種明悟。
「都怨這女子,她到底是誰?」
哈擦怒道:「魯河,射了她!」
魯河乃慕容興吉親衛中,數一數二的神射手,臂力驚人,可開三石大弓,罕逢敵手。
以他的臂力,和他所配大弓的力度,從這裡射到城牆上並不困難。
魯河領命,當即取下弓來,並瞄準那道紅色身影,搭箭欲射。
突然——
「行了!」
慕容興吉制止道,又複雜地看了那道身影一眼。
此時元貞也在往下看,冥冥之中,兩人似乎對了一眼。
「撤!」
「皇子!」
哈擦不甘,卻也知曉耽誤不得,不再出言。
另一名親衛拿起牛角號,吹響。
「撤!」
親衛們護著慕容興吉轉身往後方疾馳而去,其他北戎騎兵也紛紛不再糾纏,跟著撤退。
他們的撤退顯然訓練有素,一部分人跑,一部分人回身射箭,來回交替進行。
拉開距離後,北戎的騎兵才顯露自己的優勢,一時打得昊國騎兵根本追不得,只能停下利用兵器打掉射來的箭矢。
若是他們也有弓箭倒還好,大不了互射便是,偏偏這次他們來只少數人配了弓,大部分是配了弩,開場那一箭已經用掉了箭矢,如今要用還得填裝,只得悻悻作罷。
「沖啊,殺盡北戎狗!」
有人打上了頭,明明被箭矢射中還在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