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倒是不覺得辛苦或厭煩,他只是開始擔心溫執言二次分化即將到來的問題。
眾所周知,二次性別分化可不同於女性生理期來得那樣理所當然又順其自然。
分化是伴隨一定風險的。
每年因為分化異常而留下終身後遺症,甚至是失去生命的人都比比皆是。
分化來得越晚,伴隨的風險概率就越高。
江瀾不得不為溫執言的身體狀況考慮。
但溫執言卻不是很在意,他道:「我們之間又沒有標記過彼此,或許我只是單純的越來越愛你呢?」
江瀾當然希望溫執言越來越愛自己,但他還是道:
「那我們先去醫院看看,你再繼續越來越愛我也不遲。」
溫執言開始胡攪蠻纏:「你是不是嫌我討厭?覺得我有病?」
江瀾否認:「胡言亂語,我什麼時候嫌你討厭了?」
溫執言道:「那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去醫院?我不想去,我挺健康的。」
江瀾知道,溫執言拒絕的原因無他,這年頭,人只要進了醫院,就是各種全身檢查,沒有個大幾千塊錢哪裡出的來?
他們雖然現在手裡有點小存款,但算起來還不夠兩人明年交學費的。
溫執言捨不得花。
江瀾知道溫執言的顧慮,嘴上囑咐他:
「如果覺得哪裡有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從現在開始,我會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背地裡卻還是先諮詢了好幾個醫學院的學長學姐。
只可惜,溫執言這種成年後才分化的例子實在太少見了,學長學姐也沒能給出什麼有用的回覆。
溫執言在感覺到江瀾的擔憂以後,開始不著痕跡地重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從之前幾天晚上看書的時候都要躺在江瀾大腿上,到開始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的獨自看書。
吃飯的時候,也不再非得跟江瀾坐在同一側,還總用小腿去勾著江瀾了,開始恢復之前面對面,正常吃飯的樣子。
而兼職,他也只讓江瀾把自己送到別墅院子門外,就自己走進去,等晚上結束後,再讓江瀾來接自己。
除了睡覺的時候,溫執言還是喜歡貼著江瀾之外,好似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一開始,江瀾以為溫執言真的恢復了,還在小小的遺憾中鬆了口氣。
鬆口氣,毫無疑問是因為不用提心弔膽等著溫執言是不是隨時要分化了。
而遺憾則是因為,江瀾其實還挺喜歡被溫執言那樣不講道理地粘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