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些感覺早已離他而去,自從上次趙成的事之後,江瀾就再也沒給江母打過電話。
後來有了溫執言,他整個人的重心和情感依託就都傾注給了溫執言一個人。
現在聽著江母這樣小心翼翼地跟自己說著這種話,心中已然掀不起一絲波瀾。
他嘆了口氣,對江母道:「你不用這樣小心翼翼,媽,你們去吧,我過年有事,不回去,以後也是,應該不會再回去了。」
江母聽著江瀾這番話,先是頓了頓,隨後才道:「江瀾,你是在跟我說氣話嗎?」
江瀾很平靜:「沒有,我已經成年了,你沒有義務再拖拽著我了,好好過你的日子吧,以後沒事的話,也不用聯繫我,沒關係的。」
說完,江瀾也不想再聽江母會跟他解釋些什麼,無論是挽留還是責怪,對江瀾來說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他掛斷了電話,喝了口桌角上玻璃杯里冰涼的水,抬手捂了捂眼睛,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兩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
江瀾沒接,他以為是江母打過來又要說些什麼戳人心窩子的話,只任由震動聲嗡嗡嗡地沒完沒了響個不停。
但在一通電話結束之後,手機安靜了沒幾秒,震動聲便再次響了起來。
江瀾煩躁地伸手,拿起手機劃了接聽,然後將手機放在耳邊:
「還有什麼事?」
但想像中江母熟悉的聲音並沒響起,從電話里傳出來的,是另一道女聲。
冷靜,溫柔,疏離又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
「江瀾,你好,還記得我嗎?」
江瀾在聽見這個聲音時,整個人就是一僵。
溫執言母親的聲音,他只聽過那一次,卻在這些天裡一直縈繞在江瀾心頭揮之不去。
江瀾立刻坐直了身子:「阿姨您好,我記得。」
溫母先是不走心地客套了幾句:「最近怎麼樣?快過年了,回家了嗎?」
「沒有,阿姨,我還在學校這邊,溫執言怎麼樣了?」江瀾有些焦急道。
溫母對於江瀾對溫執言的關心不知作何想,她語氣中什麼都沒表現出來,只客氣道:
「我想麻煩你,來看看溫執言,他過了危險期,但人還沒醒,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可以見面再聊。」
江瀾想都沒想,一邊應聲,一邊站起身來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有空的,現在嗎?」
溫母嗯了一聲:「越快越好,路費這邊我來出。」
這些天江瀾早就已經把從海城到帝都的航程表背了個滾瓜爛熟,現在是晚上八點,他出門打車到機場大概需要一個小時,正好可以趕上十一點鐘飛往帝都的夜班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