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忌眸色驟然一暗,捻著佛珠的指腹用力到泛白,「那你喜歡嗎?」
雲卿塵覺得斐忌在生氣,但他面色無常,他稍作思索點點頭,「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四目相對,雲卿塵瞳孔純淨,半點多餘的情緒都不見,平靜的猶如一潭冰水。
斐忌唇間微抿,起身道:「明月,診脈。」
【啊啊啊啊!!!他喊我名字了!好可怕!】
秋明月僵硬的走過來,懸絲診脈後,小聲說:「還挺嚴重的嘞,斐爺要十分愛護雲太傅啊。」
斐忌點頭,「本座知道了。」
娘的,這春風一樣的迷人語氣好像是死神來臨,秋明月一溜煙跑了。
「一會我要進宮,你好好吃飯,夜裡我會回來陪你睡。」
「好。」
斐忌大跨步離開,緊繃的空氣瞬間就輕鬆了,雲卿塵深深吐了一口氣,目光略顯複雜的望著窗外離開的身影。
他不對勁。
雲卿塵餘光看見枕頭邊上的吻頸,身體一緊,下意識就蓋住了。
他按按眉心,感覺斐忌漸漸脫離了他的預測。
斐忌的占有欲瘋狂灼熱,一味的縱容似乎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斐忌原本只是綁住他,如今就要鎖住他,這以後是否會直接把他關起來?
此時想想,雲卿塵就有些頭疼,他對付斐忌的法子,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一個時辰後,門被人悄咪咪的推開,秋明月鬼鬼祟祟的小聲喊,「雲太傅?雲太傅你睡了嗎?」
「沒。」
秋明月一聽他醒著,連忙繞過了屏風,偷偷塞給他一顆藥,「快吃了快吃了,這個能讓你半個月內氣息羸弱搞不起來,他就算饑渴死了,也沒法子欺負你。」
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雲卿塵不知該如何解釋。
「吃啊,快吃!」秋明月催他,「本神醫出馬,保證沒有副作用!」
「吃了,他想幹嘛,我還是讓的。」
秋明月這個氣哦,「雲太傅,你不能對他這麼好!他缺愛,你越是對他如此好,他就越是貪心!你要一味的縱容他, 你遲早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雲卿塵莞爾,「沒關係。」
「有關係!」秋明月好替雲卿塵著急,「你好好當佛子造福萬民,讓他一個人注孤生去!你這麼好,千萬不要讓自己受委屈哦。」
雲卿塵錯愕,眸色那麼一剎那的黯淡,「不委屈。」
他就算回佛門,也要重新修行了。
破戒不算什麼,可他的心充滿仇恨,不乾淨了。
「你……」秋明月複雜的望著他,「雲太傅,你就是太溫柔了,斐爺才總折磨你,你……」
斐忌從小到大的經歷太慘烈,他不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