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忌瞳孔驟然一深,抓緊了他,「你不能去!」
秦嶼和其他人不一樣,這大恩,他必須還!
他看出來了,秦嶼對雲卿塵動了心思。
少年偏執,他有,他懂!
他……
「乖,他這病會死人的。」
斐忌不撒手,雲卿塵無奈拍拍他的手背,「聽話,晚些讓你收拾,隨你收拾,好不好?」
他不撒手,雙眼通紅,「你沒看出來,他對你……對你……」
「主人!」
伴隨著秦嶼的突然倒下,下人尖叫大喊,「快,快拿畫卷!」
雲卿塵蹙眉,用力掙開斐忌,連忙跑了過去,把秦嶼扶起來靠在手臂上,扯開他的衣衫,手指快速按壓他心口穴道。
不出片刻,秦嶼緩過神,哭著仰頭,近距離看見了雲卿塵這張漂亮到不可思議的臉,他立馬不哭了,「佛子……佛子哥哥?」
雲卿塵這張臉,是個人見過都忘不掉,何況是受過恩惠的秦嶼。
他抽抽鼻子,呆呆楞楞的望著他,「我差點以為要哭死了。」
下人此時才發現,雲卿塵和每每能止住秦嶼哭的畫上人一模一樣。
這……
主人的止哭藥原來不是神仙,是真人啊!
雲卿塵倒沒注意這些下人的反應,仔細確認過秦嶼無恙後,便起身走向斐忌。
沒兩步,衣角被拽住,「佛子哥哥,我們好不容易見面,我能和你說說話嗎?自從娘親去世後,我都沒人能說心事了,我……」
眼看著他眼睛又紅了,雲卿塵看向斐忌,他同意才行。
斐忌剛要拒絕,秦嶼著急道:「斐哥,我和佛子哥哥是舊相識,我就和他說說話,求求你了斐哥,你把佛子哥哥讓一會兒給我,我很想和他說說娘親的事。」
提到禾夫人,斐忌臉色稍變,他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還要拒絕,站在秦嶼身後的年輕男人淡聲道:「斐爺,看在夫人的面上,您就讓佛子大人陪會主人吧,他這幾年確實過的不好,與人說說總能寬心些。」
斐忌拳頭赫然一緊,面色冰冷的頷首,不言不語的轉身。
雲卿塵微愣,前世今生,他還是第一次見斐忌對外人妥協。
秦嶼開心的撲進雲卿塵的懷裡,「佛子哥哥,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年都是怎麼過的……」
斐忌餘光看見這一幕,腳步猛然一頓,眸光充血,吻頸出鞘仍狠狠的收回。
雲卿塵自然而然的拉開了他,他自從和斐忌發生親密關係,對這些親近事就有些敏感,小孩子倒沒關係,大一些的他難免不適。
秦嶼有些失落,「佛子哥哥是不是討厭我?」
「沒有。」
雲卿塵不多解釋,秦嶼難過還不敢多問。
上了馬車,秦嶼主動伸手,雲卿塵卻走向了斐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