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墨每日讓人收拾著,很乾淨,稍微整理下,就能住人。
主屋在二樓,朝南有個天台,打開門就能看見小河景色。
風一吹,水波蕩漾,河邊垂柳輕搖擺,草花叢生,蟲叫蛙鳴,連空氣都帶著自由的溫柔。
雲卿塵伸手就能碰見柳枝,摩挲那嫩芽,唇間忍不住勾起淺淺的弧度。
彎月高懸,星辰滿步,螢火蟲飛舞,縈繞在雲卿塵身旁,他輕笑著低喃,仿佛和它們言語。
秦嶼在對岸,呆呆的看著這一幕,想變成雲卿塵臉龐那一縷輕吻他的髮絲。
跟隨他的少年眼底也滿是驚艷之色,令他心動的不是雲卿塵精絕的容貌,而是他周身的平和淡然。
他竟有那麼一瞬間,在他身上看見了河清海晏時和歲豐的美好。
「像個老頭。」
*
一夜未睡,雲卿塵早早便收拾妥當。
今日無論如何都要進宮面見陛下,不想斐忌突然求見,然他足足又等了一個時辰,仍是沒能如願。
知道見不到,雲卿塵便去了太學院。
宮裡消息傳的快,不消一刻鐘就傳的人盡皆知,都說督公玩膩了雲卿塵,但流言蜚語就可要難聽一萬倍,越說越離譜,把他貶低的一文不值,連那宮女太監見他時,眼裡都有幾分輕蔑。
陳福自聽到消息,就著急萬分的等著,一看見雲卿塵,他連忙小跑上去,「太傅啊,您怎麼招惹督公了?如今這宮裡謠言四起,都在背後議論您呢。」
「無礙。」
「……」陳福擔憂,「您是太傅,地位崇高,哪能由著他們傳?」
「沒關係。」雲卿塵並不介意,左右看看不見任何人,不禁疑惑道:「今日開學,為何沒有人?」
「這……督公昨夜下了死令,全體學生必須修滿勞作學時,方能回來上課。」
太學院每年在農忙時分,都會安排學生參與農作,以讓這些皇族貴門知曉底層疾苦,懂愛民恤物,知秉政勞民。
參與災後重建,更能達成這一目的。
雲卿塵輕笑,「挺好,他們在哪裡,我想去看看。」
哪裡好?
斐忌明擺著仗勢欺人,以權謀私,完全沒把雲卿塵這太傅放在眼裡。
得罪斐忌,陳福都替雲卿塵擔心以後在宮裡的生活了。
「您啊,就是脾氣好,什麼都不在意,在宮裡得吃大虧。」
雲卿塵付之一笑,問了位置,便獨自前往。
疾風被騎了,今日得寵,開心的不得了,小碎步邁的歡快,搖頭晃腦哼哼唧唧。
路上碰見請它回家吃草那家的下人,小姑娘這麼開心,恭恭敬敬送上了菜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