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而來,一層一層抹除他對雲卿塵的感情。
最終成功時,斐忌永遠都不會想起他。
他們的過往,會全部消失。
而最終以他的心頭血為引,不過是徹底破除他的愛意。
以蠱換蠱,殺死了他好不容易得來的這一對雙生蠱。
論說殘酷,雲卿塵最殘酷,他卑劣的手段都藏在世人以為的溫柔面具之下,甚至未曾放過他最珍貴的乖寶。
以最激烈的方式逼出他體內殘毒又如何,這場算計,終究是雲卿塵在引導,斐忌不過是甘心入局。
雲卿塵肩膀微微聳動,難受卻又無能為力,他知曉這一切很快都會過去,時間能讓一切癒合,「就是有些不甘心……」
做盡壞事,還想要一個未來,這簡直太貪心了。
「你再次見到我,會不會仍會……仍會……」
雲卿塵一人低喃,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只那夾雜著哭腔的嗓音好生脆弱。
在這黑暗中,雲卿塵永遠得不到回應。
*
天牢打開,韓遲把昏迷不醒的斐忌還給初一。
初一看見滿身血污的斐忌,咬緊牙關的盯著他,「你們對他動私刑!」
「不敢。」韓遲搖頭,「應陛下要求,只是把他關在牢里,但你們還是儘快帶他回去治療,他似乎因為內力暴走……全身經脈盡斷,武功不保,甚至……」
他們竟然放任斐忌如此三天三夜!
初一森然道:「最好如你所受,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要你死!!」
斐忌身上還有血不斷流下來,初一雙眼通紅,背上他立刻就走。
韓遲身後的副將道:「大人,當真如此放任他離開?」
「陛下說了,此次之後,斐忌不過是個廢人罷了。」韓遲淡漠的笑笑,「一個廢人,還能做什麼?」
「但東廠……」
「一月內,由錦衣衛強行收回東廠,一切黨羽,全部殺無赦。」
督公府。
太醫進進出出。
一連五日,斐忌都未能轉醒。
他身上的傷口更是一直都在流血,好似流不盡一樣。
這些個庸醫沒法子,偏偏初一他們救不出秋明月!
第十日。
斐忌還是沒醒來。
第二十日。
斐忌仍在沉睡。
九月中旬。
斐忌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爺,您醒了!」
斐忌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夢裡總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一點點消退,但最終他清晰的記得,他親手殺了誰又殺了自己。
斐忌看著自己的手,緩緩握緊,瞳孔微微收緊,在奇經八脈重鑄後,那些相比羸弱的經脈重新生長後,他本以為的武功之巔峰竟然再次衝破新的境地。